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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藏于袖内的拳渐渐握紧，他面色未改，只问：&ldo;囚仙笼几时可成？&rdo;

&ldo;快了。&rdo;那人一喜，答道。

‐‐‐‐

帝后的不和，不仅没在储君生辰那日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怒火殃及池鱼，连太子都不受皇帝待见，几次考校功课，白定远都没让白斐满意。白斐怒而斥其不堪大用，宫中更有废太子之言流出，梁家人坐不住，几番试探，惹得白斐大怒，斥梁家恃宠而骄，不仅罚了梁家一干亲族，更打算将白定远送往西北。

西北苦寒，梁英华最是明白，又如何舍得将白定远送去？数十日未见帝王的梁后，终于于雍和宫外求见白斐。

&ldo;你也觉得朕待定西太过狠心？&rdo;扶起梁英华，白斐淡道，&ldo;是他同朕说，他要拜师学艺。长岚宗有位剑术大师居于紫虚山，常年在西北游历，让定西拜他为师，有何不好？再说了，你我皆长于西北，当年战火四起，你我尚能走到今日，何况是他？身为一国储君，哪能如此娇惯？&rdo;

梁英华与他同岁，亦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和他一样，早没了少年时的明丽，却添了无声风华。这么多年风雨历练，作为母仪天下之人，眉间自有宠辱不惊的气度，让她比起寻常女人更加夺目。

这美，无关容颜，自有岁月赋予。

&ldo;陛下，从居平城相识起，英华已经认识你十八余载，不敢说完全了解陛下，却也多少懂得些陛下之想。陛下此举，真是为了要磨练定西？&rdo;梁英华站在殿中，不亢不卑，&ldo;英华自问这十八年中，一心一意对待陛下，从未起过片刻他心，纵是知道陛下不喜英华，也没有后悔过。&rdo;

&ldo;朕知道，所以给你后位……&rdo;

&ldo;你不知道。这天下女子所求之位，在我心里甚至比不上铃草姐去时，你所说的那番话，比不过你一句喜欢。&rdo;

那时她刚有孕，他却即将出征，抱着她说‐‐&ldo;我家里，也只有你了。&rdo;&ldo;我不想最后，连你也失去。&rdo;

她记了十多年，可她知道，他已经忘了。

他能给她的，只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责任，没有爱情。

&ldo;你嫁我之时应该知道，我没喜欢过你。&rdo;他有愧疚，却依旧无情。

&ldo;是啊，没喜欢过，连铃草姐都看得出来。我与铃草姐，同病相怜。&rdo;她浅浅一笑，&ldo;她病重之时曾劝我，让我为你生个孩子，也许这样，你心里便能有我。这么多年过去，我才明白，她想得太过简单。不爱便是不爱，又怎会因为一个孩子而爱？白斐……&rdo;她轻唤其名，&ldo;我不问你要送走定西的真正原因，你也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只求你看在我们这些年患难与共，也看在铃草姐曾期盼定西的份上，不要把定西送走，因为……你有天下，可我只有他。&rdo;

这么多年，她就求过他这一件事。

白斐定定看她，良久方道：&ldo;不行。&rdo;

梁英华双眸顿红，泪却未落，温和的语气因为怒气而显得尖锐：&ldo;白斐，那也是你的儿子，他才九岁而已，你如此急切地要将他送走。你在害怕什么？又要逃避什么？&rdo;

&ldo;我没有。&rdo;他声音倏尔发寒。

&ldo;没有吗？&rdo;做了他十几载的枕边人，她怎会察觉不出？&ldo;那么白斐，你不喜欢我，不喜欢铃草姐，你心里可曾喜欢过谁？&rdo;

又是这个问题。白斐莫名想起铃草临终之言‐‐不可求，莫求。

&ldo;没有！我没喜欢过任何女人。这个答案你满意吗？&rdo;

&ldo;自欺欺人之语，我又有何满意？你真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露？&rdo;梁英华声声质问，&ldo;如果你不爱任何人，那么羡嫔之宠，宠从何来？还是说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羡嫔的容颜，那般肖似……&rdo;

白斐一掌挥下桌面笔砚：&ldo;够了！&rdo;

&ldo;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你心里早就有人，只是你不懂不识不明不敢罢了。白斐，你喜欢……&rdo;

那名字已要脱口而出。

铮‐‐

长剑出鞘，剑尖寒光直指梁英华，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ldo;不要再说了！否则莫怪朕不念旧情。朕最后回答一遍，朕心中无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有！&rdo;

‐‐‐‐

帝后相会不欢而散，关于白定远的去留，没有结果。

季遥歌已有数日未再见白斐，只在慕仙楼中打座修行，宁神平心，不受外界之扰，直到这日有人前来慕仙楼，言白斐请她往浮仙馆走一趟。

&ldo;陛下近日深悔当日失言，惹得先生痛心，望先生能移步浮仙馆，陛下愿向先生赔礼致歉。&rdo;

道歉？

季遥歌起身，整妥衣裳，道了声：&ldo;好。&rdo;

也罢，她也是时候去向他要回元还所赠的那枚楼簪了。

‐‐‐‐

浮仙馆内，白斐看着撤去丹炉等物的空殿，目光有些失神。

&ldo;陛下放心吧，阁主说了，这囚仙笼以鸿铁所铸，元婴以下的修士，难以脱身。而这浮仙馆下的镇灵宫，是当初淮帝专为对付明御所制，虽然没能用上，但其镇灵锁魂之能却是无双，修士若然被关入，便与凡人无异，出不来的。&rdo;旁边的修士只当他不放心，便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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