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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第1页）

&ldo;……&rdo;季遥歌攥紧拳，怒火渐熄，心却逐寒，&ldo;白斐，你此言可是认真？我在你心中，是个玩弄人心的卑鄙小人？&rdo;

声音冷到彻骨。

他竟认为她苦肉相逼，可那是她最不齿用的手段

白斐的脚踏过满地丹炉碎片，没有回答。浮仙馆外却闯进一人，风风火火道：&ldo;陛下，妾排了只新舞，想请陛下品鉴……&rdo;

那声音甜美飞扬，季遥歌循声而望，这人她第一回见，是个十八、九的姑娘，着大红披风，发髻简绾，双手抱剑，生得容貌不算极美，只是眼眸甚大，因为兴奋而盛满光彩，正是近日最得宠的羡嫔。

没想到，白斐宠她已经宠到任其在浮仙馆随意行动、无需见礼的地步。

季遥歌眉头微蹙，那厢白斐脸上却掠过一丝慌意，厉喝道：&ldo;谁让你闯进来的？&rdo;

羡嫔受宠多日，还没被他喝骂过，脚步顿止，怔怔看他。白斐毫无缓和的意思，更加怒道：&ldo;滚出去！&rdo;见她发呆，又踢了块碎炉片过去，&ldo;滚！&rdo;

羡嫔回神，吓得委屈红眼，瑟瑟退出。白斐脸色这才稍霁，只是被羡嫔这一打扰，二人的对话却无法再继续，他道：&ldo;师父，幼年所诺，衍州一统，我已经做到，你我师徒交易已清。如今我为郅雍帝王，只想做些我想做的事，日后……就不劳师父再操心了。&rdo;又挥挥手，&ldo;我乏了，师父，改日再叙。&rdo;

季遥歌不再多方，步出浮仙馆，趴在她背上的高八斗懒懒道：&ldo;那小子的疑心病很重，不过有句话说得没错，你在人间之事已了，什么时候回万华？&rdo;

日光正盛，却晒得满心冰冷，她没回答，径直离开浮仙馆。

‐‐‐‐

又数日，太子白定远生辰。帝后不和已近一月，谁也没有低头服软的意思，这太子生辰却是个机会，按前两年惯例，白定远必会到坤昭宫向母亲叩头，白斐也会来坤昭宫，然后一家三口同用膳食，和乐非常，今年便不知是何景况了，但该备的席面还是照着旧年的惯例备妥。

白定远虚龄九岁，跟着梁英华在西丹过了几年自在日子，性子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虽已迁到帝都近三年，那规矩也没学好过，逮到机会就上窜下跳捉弄人，也就白斐能镇得他。

&ldo;殿下，求您了，快点下来！&rdo;几个宫人站在坤昭宫外的大槐树下，仰头急道。

繁茂枝叶间露出孩子的小脸：&ldo;待我给母后捉两只独角仙就下来，你们等着！&rdo;

宫人急得不行：&ldo;我的殿下哟，您要独角仙，回头我找两个人帮您抓就是，犯不着您亲自动手，这么高的树，万一摔着了……&rdo;

&ldo;我亲手抓才有心。&rdo;白定远一边说话，一边朝旁边的枝杆探手，脚底却是一滑，忽然从树上摔下。

&ldo;殿下！&rdo;几声惊呼响起。

闻讯出来的梁英华恰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幸而叶间疾影穿，有人接下白定远。

&ldo;又淘气了？&rdo;季遥歌抱着孩子从树荫下走出，旁人见白定远无碍，各自松口气。

白定远&ldo;嘿嘿&rdo;笑了两声，搂着她的脖子道：&ldo;季先生今年要送我什么？&rdo;却没下来的意思。倒是梁英华不好意思，要把这熊孩子扯下，白定远却是不肯。

季遥歌倒是无妨，白定远生得肖父，很像从前的白斐，多少让她有些亲近，便抱着他往宫里去，边走边道：&ldo;你想要什么？&rdo;

&ldo;他们都说季先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我想跟着季先生学本领！季先生收我为徒吧。&rdo;白定远孩子气地嚷起来。

季遥歌失笑：&ldo;你先把学里的书文记熟，再来同我说这些。&rdo;

&ldo;好了，快点下来！&rdo;梁英华拧上他的耳朵，把人从季遥歌怀里揪下，又道，&ldo;季先生来看这孩子？进殿里说话吧。&rdo;

&ldo;不了，我是来给他送生辰礼，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rdo;

季遥歌不想与白斐撞上，送了礼就告辞离去，却在坤昭宫不远处的歇晚廊下看到白斐远远站着，面色裹着阴云，似乎要往坤昭宫去，不知为何又改主意，冷漠看了他们数眼，忽然折身离开。

‐‐‐‐

&ldo;陛下，我瞧季先生似乎与太子殿下十分投缘。&rdo;跟在白斐身边的，仍是长岚宗的修士。

白斐面色阴沉，漫无目的地踱步，也不知要去何处。

&ldo;太子殿下很是喜爱季先生，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想拜季先生为师。&rdo;

对方小心翼翼揣忖他心思的声音让人不舒服，白斐沉道：&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陛下，坊间早有传言，得季先生者，可得天下。陛下春秋正盛，当防小殿下受人摆布。再者论想拜季先生为师的人有如过江之鲫，陛下可要多些留意，若是有人借此生事，天下必将再次大乱。&rdo;

言下之间，大有忌惮季遥歌之意。

白斐脑中所想，却是适才季遥歌抱着白定远那一幕，像极他幼年初拜她为师之时的拥抱。

诚如对方所忌惮之事，以季遥歌之能，她的存在，对帝位，对长岚宗，都是巨大的威胁。若她想要再扶植什么人登上皇位，尤其是……储君夺位，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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