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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真残忍。”林晚忍不住说。楚绍祺近几年来，或者说，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吹捧的话语居多，她年纪轻轻就站在了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上，吹捧她的人很多，有的是因为她在学校受人欢迎，有的是因为她的名下有《仙凡》游戏，有的是因为其他，像是林晚这样单刀直入地说她“残忍”的，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你不懂。”楚绍祺看着林晚，她知道林晚现在还是高一高二的年纪，没有经过社会的磨砺，还残存着几分天真，“成年人的世界，充满着很多无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林晚确实不懂，但是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原身上学比较晚，跟著书一起读上来，已经满了十八周岁了——就算是前世在实验室里的她也不懂，如果喜欢的话就说，像是这样用虚无缥缈的胡萝卜吊着人家算是什么事情。而且更残忍的是，林晚几乎能够想象小柔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守在楚绍祺的身边，只为了她的一句软语，一声问候，她将自己划分在属于楚绍祺的圈子里，但是楚绍祺从没有想过要给她任何名分。就像是小柔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能够和你们签合同就已经代表了我已经成年了。”林晚说，“很多时候，你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在乎罢了。”“我在乎！”楚绍祺说，“如果我不在乎的话，我会把《仙凡》游戏每年至少十分之一的收益转到小柔的账户吗，如果我不在乎我会在这五年间一直去看那个名叫小柔的npc吗，如果我不在乎我会一直戴着这跟红绳吗？我在乎的，我真的在乎的！”楚绍祺精致的妆容后透出几分狼狈，她看着林晚了然的表情，像是被通通拆穿了一般，她的喜爱中带着包装和算计，她的无奈中带着几分自我感动。“那你能给她未来吗？”林晚问。现在的大环境对于同性的感情并不是特别友好，这就是小柔说的那个凡间，人类要延续，便会视同性之恋为异类。“你过去又给了她什么呢？”林晚说，给了她上了一个比自己水平低得多的学校，给了她进入学校自己对抗位置环境被对接学姐不管不问的无措，给了她那么多虚无缥缈的希望，给了她原本应当是合伙人结果变为公司打工一员的一点点工资吗？《仙凡》原本只是你可有可无的履历上的一笔，却是她那么多日月不眠不休的心血！“你给她想要的东西了吗？”林晚有些咄咄逼人。“她……想要的是什么呢？”“你真的不知道吗？”林晚说。楚绍祺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收到了问题的答案，那句藏在九百九十九次相见之后的“我喜欢你”，那个在每一次精心制作完善《仙凡》的小姑娘，已经用自己最长情的答案给了楚绍祺回答。楚绍祺顿住。“……我知道的。”楚绍祺垂眸说道，“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楚绍祺成熟的容貌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林晚从不会因为这个对楚绍祺心软。“五年前，小俊说他喜欢小柔。”楚绍祺说，“我第一次有了慌张的感觉，我有一种自己的宝藏被其他人看到了的慌张感，而且小俊那个时候说的话并不像是一时兴趣的话，他甚至已经想好在什么时候告白了。”她说，“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件蠢事，我……说了小柔的坏话，也许是从那一天开始，小柔就已经准备好离开了吧……”“为什么这么说？”林晚不解，在小柔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说她是在偷听，难道——“因为我看到了小柔跑开的背影。”楚绍祺说，“但是我没有去追。”楚绍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苦涩不像是在作假，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你和小柔太像了，所以如果我跟你说了的话，倒像是我的告解。”“……也许我这边带来了一个消息，你会感兴趣。”林晚虽然觉得楚绍祺做的事情让人有些难过和愤怒，但是这是楚绍祺和小柔之间的故事，她一个外人，纵使她为小柔鸣不平，但是到底不能替小柔做什么决定——“我昨天见过了小柔，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林晚说，“如果你选择保住《仙凡》这个游戏，那么，就在游戏里把小柔的这个角色删去，她会把《仙凡》的另一套代码发到你的邮箱，重建《仙凡》，只需要一周不到的时间。如果你选择获得小柔的原谅，那么游戏毁灭的那一刻，你们的一切过往，一笔勾销。”“你在哪里联系上她的？她过得好不好？”楚绍祺急忙问林晚，楚绍祺是喜欢小柔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消息，旁人都说楚绍祺眼光高，身边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楚绍祺的眼，楚绍祺也只是笑笑，并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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