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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惊鸿一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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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阙深深看了她一眼，碍于场面不便多问，指了指不远处的拱月楼道：“长袖不能来，她的衣饰都在那里。”

玉龙衣应了一声，悄悄走了过去，因为玄长袖不曾出来，因此楼中并无人伺候。她选了一袭紫纱衫穿上，越显得她肤如凝脂。对镜梳好发髻，想了想又取了一张錾花面具戴上。

这时候楼外不时传来嘲笑声，那些外族人不拘礼法，吵吵嚷嚷乱一团。就连身为女子的玉恰奴也不时吹一声口哨，以示挑衅。

玉龙衣抱起一旁的瑶琴，铮铮几声，清了清嗓子唱道：“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随着歌声，帐外的喧闹渐渐平息。玉龙衣放下瑶琴，挑帘出去，众人见了无不窃窃私语，在座的人中，除了玄青阙，再无一人知晓她的身份。

至于那些番邦外臣甚至以为她就是玉润公主玄长袖。玉龙衣向众人微施一礼，抬手低肩做了个起式。一旁的乐师见了，便明白她要舞的是《高唐神妃》。

相传楚襄王到巫山避暑，梦中与一神女相遇，两人缱绻数日，难舍难分。但襄王梦醒后，再也难觅佳人。心中怅惘无法排解，便命人此曲，聊慰相思。后有舞艺高超的赛云娘依此曲编舞，一时名声大噪，为世人所追捧。

但此舞极难，不是轻易能练得的。慢慢的几乎要失传，如今这世上会此舞的人只怕不超过三个。

当年玉龙衣的师父严无病专请人教她此舞，用了足足三年方才练成。无病女侠教她从来都是从最难的开始，武艺是、读书是、下棋是，就连跳舞也是，没有一样是从易到难。

严无病说只须把最难的学会了，剩下的只要一看便能学会，一说就能明白。因此玉龙衣所学的东西，从没有一年就能学成的。而一旦学会，便做到了融会贯通。

如今这一曲，玉龙衣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跳出来，何处转身，何处低腰，何处扬腕，何处浅笑。何处急急如风，何处缓如凝波，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场的那些人早已看得呆了，就连那趾高气扬的蚕狁公主玉恰奴此刻也被深深折服，眼中满是钦佩和艳羡。

一曲终了，玉龙衣深深一礼。而那些人还未清醒过来，依旧呆呆地。玉龙衣又施一礼，玄青阙方才回神，刚要说话，叱尊罕忽然站起身来笑道：“美人好俊的舞姿！早听说玉润公主善舞，如今一见名不虚传。你若知我，可否报以一笑？”

玉龙衣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他微微一笑，继而转身回了拱月楼。

换好了衣服，等着玄青阙派人来送自己出去。但宴会冗长拖沓，直到太阳偏西才接近尾声。

宴席结束，玉龙衣悄悄溜出来，趁人不备蹭到玄青阙身边低声道：“君无戏言，快快放我走。”

玄青阙一本正经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玉龙衣大惊：“你要赖账不成？！”

玄青阙凑近她耳朵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到哪里也是我的人。”说完回身对辜将军道：“把她给我牢牢看起来！”

玉龙衣顿脚骂道：“你这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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