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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拉着他边往上走边微微皱眉。他们走的是靠整个建筑最东侧的小楼梯，从昨天晚上开始天就有些下小雨，楼梯上大概是先前来的人踩在上面留下的水印，有些湿。沿迟音想了很久，像是没想出答案，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沿迟音：“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忘记了。”沿迟音：“想看看大庆那时候的历史。”“哎呀。”女孩儿踩在台阶的水上，不小心滑了一下。沿弁还拉着她的手反应很快，托在她的后腰。“小心点儿。”男人声音有些低，是一贯不常有的和缓语调。沿弁皱着眉想把她的身子扶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喂？”“出了点儿事儿。”是宋雅。“你们上次吃饭被拍到了。”宋雅沉了口气又解释，“不是你，是陆洋和沿迟音。”“网上爆料沿迟音是陆洋圈外女友，已经上热搜了。”图书馆“怎么了？”沿迟音看着挂了电话走过来的沿弁。沿弁视线落在她晶亮的眼睛上，用拇指刮掉她从前额发梢滑到眼尾的水汽：“没事儿。”女孩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身接着往上迈台阶：“你说图书馆会有那种以前朝代的野史吗？”“野史？”沿弁拉了她的手腕，顺着重新揣进自己的左侧口袋，“为什么想看这个。”男人低着头，声音带着些瓮声瓮气的男性的鼻音，和她并肩往上走。下雨天，有些阴，从木栅格的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并不爽朗，沿迟音的手在他手心不安分的动了动：“干嘛，又不冷”身边的人没说话，接着往上走。过了两秒，低低地”嗯“了一声。沿迟音狐疑地转过去眼睛看他，又不是疑问句，“嗯”什么“嗯”她转回头，动了动手指，用指甲扎了扎男人的掌心。身前女孩儿从一排排书架中走过去，沿弁两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就也一步步地在后面跟着。“能看的就只有这么多吗？”沿迟音停了脚步，眉心轻皱，嘴巴里嗫嚅着。一直手伸出食指慢慢在并排放得好好的一列书脊上滑过，滑过其中一本奶白色的，停住，然后她头微微往前探了探。抽出来：“大庆秘史。”沿迟音转过来头，对着她身后同样停住脚步的男人扬了扬手中的书：“你说这会不会都是那时候的人瞎写的。”“就是那种听了点儿道听途说东西，随便写写的。”说着女孩儿低了头下去，一页页地翻开手中的书。沿弁往前又走了两步，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抬手，很轻地，帮低头看书的人把一缕碎发挂在了耳后。“然，李狗蛋也哈哈哈哈，那时候皇帝的儿子叫李狗蛋，我就说这种野史都是那时候的人瞎写的，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女孩儿边笑边侧头要给男人看手里的书。沿弁帮她弄头发的手还没收回，她这侧头一撞，手指就堪堪正好触到她的下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沿弁嗓子窒了一下，视线从她的眼睛往下移，落在她的下唇，鬼迷心窍的，手指就也没有动，还抬起，若有似无地在上面点了点：“你”一个字刚发出来，手就被拍掉。“臭流氓！”沿迟音眼睛撑得大，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沿弁：沿弁手指抬起，收了回来。“这么摸人家”面前人手里的书忽然一收，双手裹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头娇羞一笑，“是要给钱的。”再接着这颗脑袋伸过来，放到沿弁前面晃了晃，笑嘻嘻的：“不要钱也行，那晚上能吃烤肉吗，能吃烤肉吗？”身前的圆脑袋突然这样探过来，距离有些近，沿弁甚至能看到她苹果肌的位置上那些细小的茸毛。这个图书馆原本来的人就少，更不要提这种工作日的上午了。两人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没在四楼见到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的人。他们站的位置是靠近墙的那两排书架中间，吊顶的日光灯离得远，光线有些吝啬。一排排书架挨得近，每一排中间大概连一个成年男性一臂的距离都没有。沿弁的目光从她泛着水色有些微嘟的唇上很克制地往上，掠过精致的鼻尖再往上，落在她带着三分狡黠七分娇嗔的眼睛上，接着顺着刚刚的轨迹再次滑下来。“行吗行吗？”沿迟音没有察觉出气氛有些过于的安静，没得到应答，伸手在男人的袖口处拽了拽。女孩儿撒娇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就觉得图书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