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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不能进一步缩小侦查范围吗？&rdo;张局不搭理他的胡说八道，他征询地看了刘瑕一眼。

&ldo;四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王村村民在镇上做生意的人很多，这四个人都在镇上有店面，我们也侦查过了，从王村出去，有一条机耕道可以直接通到李家村电站，凶手完全有时间过去给配电箱动上手脚，然后骑车原路返回，在下一个路口绕到镇上，整个过程用不了20分钟。&rdo;连景云无奈地说，&ldo;至于电工知识，几个人都不具备相关的专业背景，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就我们最开始怀疑的那个王志清，他在审讯里提到，大概两个月前，王村水电站检修时，他排除了配电箱的一项接地线故障‐‐接地线磨损得很厉害，几乎只是虚搭着，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如果配电箱过载了，那就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他还以为李村水电站事故和这个是一个原因。排除这个故障以后，他相当得意，曾四处吹嘘，并且对亲友详细解说这里蕴含的风险，还有可能的后果。所以这件事在村子里已经传开了，所以……&rdo;

&ldo;事故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水电站的爆炸到底是事故还是人为？&rdo;

&ldo;是人为，而且应该就和王村水电站被排除掉的障碍原理一样，凶手把接地线剪断了，这样水电站发生事故其实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样也让这四个人完全没法提出不在场证明了。毕竟，剪线的时间点现在还确定不下来，而有了我之前提到的那条机耕道，他们随时可以悄悄来悄悄走，不会被目击到。&rdo;连景云说，他也把眼神转向刘瑕。

刘瑕摇摇头，&ldo;用了一些手段，但都没特别发现……这四名嫌疑人的普通话都不是很好，交流吃力，这对我的工作有一定影响。就目前来说，我的意见是，他们四人都没说谎，和李家村水电站的事故没有关系。&rdo;

&ldo;但不能像以前那样肯定是吗？&rdo;张局的眉毛已经打上结了，&ldo;李家村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引起市里的注意了，电站爆炸是大事，凶手不落网，领导晚上觉都睡不实……&rdo;

李家村这案子之所以被摆上领导的案头，其实还是因为刘瑕的一个疏忽，此事可大可小，连景云不追究是因为两人的交情，张局非但没追究，还&lso;丧事喜办&rso;，借机搞了几场专项行动，这固然是他会做人做事，但话说回来，刘瑕也不能因此就不领这个情，她尽力提振精神，&ldo;我会再想点办法。&rdo;

连景云多看了她好几眼，这个表态也似乎并未让张局满意，他转向连景云，&ldo;也不要把目光就局限在校园恩怨里，多放宽，再审审电站员工，让他们多指认几个嫌疑人，这几个都是李家村中坚，和王村的摩擦，绝不可能就只有这一点。祈年玉几个都归你指挥‐‐景云，我可是把希望全都放在你身上了。&rdo;

连景云一挺胸，手举起来，但在敬礼成形以前又放下，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情绪瞬间敛去，把胸又挺得高了点，声音洪亮。&ldo;一定尽力而为！&rdo;

&ldo;还没有沈先生的消息吗？&rdo;

从张局办公室出来，连景云并不着急着回专案组，&ldo;连qq都没有？&rdo;

&ldo;没有。&rdo;刘瑕言简意赅。

连景云注视了她一会，又转回去，&ldo;这已经是第四天了。&rdo;

&ldo;嗯。&rdo;

&ldo;虾米。&rdo;连景云忽然停住脚步，刘瑕慢一拍，在窗前驻足回望他。

连景云的脸藏在阳光里，&ldo;你的心……有点乱了。&rdo;

&ldo;……&rdo;她没说话。

&ldo;你对李云生的敌意，太明显了点。&rdo;连景云又开始往前走，自然地中断了对视，这或许是对她的体贴。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就像是拉家常。

&ldo;你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吗？&rdo;刘瑕问。

&ldo;我有那么圣母吗？&rdo;连景云失笑，这几乎就像是他们的唇枪舌剑互相玩笑……但，他的语气虽和煦，却还是没让这个话题就此溜走。&ldo;你对这个案子很不热心，是因为他吗？&rdo;

&ldo;李云生？&rdo;刘瑕说，她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咽下轻微的烦躁，又重复一遍，&ldo;因为他？这不合逻辑。&rdo;

&ldo;确实，从逻辑来说，把凶手揪出来对李云生才是坏事，这样他就拿不到太多保费了。&rdo;连景云说，&ldo;但，你是心理学家，这还是你教我的呀，虾米‐‐人并不是逻辑的动物，在很多时候，人都是本能的奴隶……比起少拿保费，把一个对李云生有怨恨的凶手放任在外，对他造成的威胁似乎还要更大一些吧？不管他再度犯案的可能有多低，从本能感觉上，的确是后者对他影响更坏，不是吗？&rdo;

连景云虽然一直找她出钟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是好侦探，刘瑕索性站住脚，她不知道自己的眉毛已经扭了起来，玉色脸上，淡红色的唇抿在一起，眼神略带恼怒……她的表情几乎是倔强的，这让她一下年轻了许多，仿似又带上了学生的生涩‐‐被欺负得动了气，但又因被说中了软肋，不知该如何回击，只好用盈盈的眼波，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连景云看得笑起来，他想说，我太久没看到你撒娇了‐‐

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刘瑕是时常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他把篮球丢向她，让她手里的作业堆翻倒，她在讲台上朗读作文时，他冲她做鬼脸吐舌头……这时的刘瑕就会这样默默地瞪着他，双眼说完所有埋怨的话。这已经是太多年以前，但他绝不会记错，连景云的每一个美梦里，都有这样的她。

自从她成了孤儿以后，刘瑕再也没有这样嗔过他。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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