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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这一生，他恨过自己两次。

一次是毛毛在枫华谷跳崖，他没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毛毛消失在万丈深渊之中。

另一次，就是此刻。

他只能这么看着，看着穆玄英走，看着穆玄英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看着穆玄英和他一样备受折磨。他却只能看着。

他开不了口，他怕只要他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告诉穆玄英：我就是莫雨，我是小雨哥哥，毛毛，我回来了。

他开不了口，他怕只要他一说话，就会告诉穆玄英真相：方才水下一吻，根本不是为了救你，而是因为……

他开不了口，因为他不能说出那三个字。

如果他不想让穆玄英真正永远消失在眼前，他就不能说。只要话出口，毛毛就真的永不会回头了。他会怕，他会惊慌失措，他会怀疑，他会担心，他会挣扎，他会憎恨……而莫雨，无论做什么，都不允许毛毛这样。

毛毛是一道光，要永远明亮。

他背后的黑暗，才是属于莫雨的。

所以，走吧。快走。

毛毛，再给我一点时间，有一天，等我可以无惧身后的黑暗时，我再不会放你走。

‐‐‐‐‐‐‐‐‐‐

过了一日，穆玄英又来到瀑布边。

这里的温泉水有利于莫雨体内咒印的调整，所以他日日泡在水里。见到穆玄英，他和往常一样，冷漠、平静，好像反常的是那一日才对。

穆玄英见他没有要起来穿衣的意思，只好自己走上去，却也没有靠太近，说：&ldo;陈和尚他们都走了，他们说我的去留……由你来定。但是我的去留应该由我自己决定。&rdo;

&ldo;那你还来做什么？&rdo;

穆玄英道：&ldo;临走前，我有件事想问你。&rdo;顿了一下，&ldo;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骗我。&rdo;

莫雨看过来，不作声。

&ldo;可人姐她们在霸刀山庄和我失去了联系，影大哥说她们失踪了。我想问……&rdo;

&ldo;你想知道是不是恶人谷所为？&rdo;

穆玄英点头，&ldo;暗香她们几个侍女，武功平平，毫无自保能力，请你们看在……请你们不要为难她们。&rdo;

莫雨冷笑，道：&ldo;此事你恐怕应该去问柳惊涛。&rdo;

&ldo;什么？&rdo;穆玄英惊讶，蹲下身问，&ldo;你的意思是她们失踪与柳惊涛有关？可……&rdo;

&ldo;总之，与恶人谷无关。&rdo;

穆玄英踌躇起来，不得不说，莫雨的话尚且只得商榷。毕竟要困住可人她们几个并不容易，以柳惊涛的本事，不太可能。而莫雨很可能会借此挑拨本就不太和谐的霸刀山庄与浩气盟的关系。

莫雨看了一眼穆玄英，对穆玄英的心思了如指掌，悠悠说道：&ldo;恶人谷为何要困住她们？不论旁人，单以可人的武功，恶人谷的人想靠近也并非易事。但是柳惊涛不一样，至少她们对他没有那么多戒心。对老狐狸来说，没有戒心的狮子，要得手，容易了很多。&rdo;

&ldo;可柳惊涛为何要……&rdo;穆玄英还有疑问，却顷刻间恍悟，&ldo;他……卑鄙！&rdo;愤愤骂了一句后朝莫雨说，&ldo;多谢你，我这便赶回霸刀山庄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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