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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浮光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因为她想到了原著剧情里关于这十六城的部分——
沈景明在这里打过一场很漂亮的仗。
大宗的先皇帝,因为在燕地附近待了多年,对这片地方很有感情,所以在鸢城制造的时候,设计过一手,在城池下方挖了很多相连的、像迷宫一样的密道,预备哪天若是入主中原不利,就将鸢城作为自己最后的退路。
他没用上,因为他成功了。
原著里的沈景明却用上了,在被大衹人节节入侵、大片河山陷入战火时,他用了个非常冒进的计策,以自己为饵,就待在鸢城里,引诱十万大衹士兵进入城中,然后将这座城给炸了。
最后他靠着对密道的了解,硬是凭借命大,从地下暗河里游了出来。
这片区域并不属于地震带,能够在这个节点上发出这种动静,只有一种可能……沈惊澜面临和沈景明一样的境况。
她又一次赌上了性命。
就像她曾经在海上那艘船的船舱里对叶浮光说得那样,她愿为天下人赴死千万次。
“过去。”叶浮光看着那隐约有黄沙色的天空,神色坚定地道,“去鸢城。”
她做了个危险的动作,俯身摸了摸白雪的脑袋,在它耳边说道,“带我去她那里。”
骏马嘶鸣,扬起四蹄,朝着危险所在处疾驰而去!
……
姜家的马车根本也跟不上白雪的速度。
甚至跟不上那些护卫的速度,在太原城附近跑掉了一个车轱辘之后,姜家的丫鬟们只能咬着手帕看着小姐消失在远处,暗暗祈祷她不要遇到任何危险。
马车里的气氛很憋闷。
过了会儿,不知谁先开口,“……可是,只有我一人疑惑吗?小姐她明明……生得那般好看,为何往日却以那般面目示人?”
叶浮光在这一路的舟车劳顿里,为了速度,恨不能连吃喝都在马背上解决,自然再没有闲心和功夫做什么易容,左右现在都出了江宁城,而且沈惊澜已经走出了最关键的那一步,之后她也没有什么遮掩真面目的必要。
所以丫鬟们便在为她上药、换药的时候,终于得以见到她真相貌。
她们暗暗吃惊,但觑着叶浮光彼时紧簇的眉尖,没人敢问这件事。
“主子们的事情,哪是我们能问的?”有个伶俐的赶紧道,“而今远离姜家,北地处处都在打仗,若是不想莫名其妙丢了小命,嘴都给我紧些。”
“是……”
她们各自揣着疑惑,既不知道姜雪为何要在这战事连连时毅然来到北境,也不知她之前易容隐姓埋名待在姜家是为了什么。
但都秉持着大户人家的下人习性,多做少问,老老实实地等待一切结束。
-
再往鸢城去的这一路,还算幸运——
叶浮光和沈六虽然碰上了一队四散的大衹人,但有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大宗的军队,虽然被自己人甩了脸色,勒令平民离开这片地带,不过沈六很快就亮出了腰牌,让他们分出人带着二人去中军大帐。
一路汇合的自己人越来越多。
但是离鸢城越近,那些队伍的领袖脸色就越难看。
直到她们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此处为禁地,不准——沈六?”
沈四从暗处出现,如鹞鹰落地,身上的盔甲还沾着泥土和血色,不知何时到二人的身侧,眼睛里都带着血丝,起初只是麻木地拦截一些将领、不让他们去找许乐遥这位军师打探情况,但在发现来人是谁之后,表情逐渐变得惊愕。
“王妃?!”
叶浮光坐在马上,脸色有些苍白,却问得很坚定,“她呢?”
“……”
沈四的眼神立即开始躲闪,憋了会儿,刚想冒出一个字,叶浮光就抬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坠马,而坐在她后面的沈六赶紧抬手在附近虚拦了下,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叶浮光果然也骑不动马了,转头同她道,“扶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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