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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生如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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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说话，我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忘记她的柳郎。可看到她这幅样子的时候，我心里又生起一丝的嫉妒。以前我听人说嫉妒是最可怕的毒蛇。但这条毒蛇却住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只是每个人控制它的能力有大有小而已。

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或许在她的生命里，那个叫‘柳郎’的人似乎已经将她的心塞满了。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伤心。对于这样的心情我不难理解，但我很难接受。如果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并不喜欢自己那一定是全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她的状态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些改变。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改变我又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她整个人的状态似乎都变了，变得有些冷，有些孤寂。或许是因为她男人死于疆场的缘故吧。

“你没事儿吧？”我看向她开口问道。我很关心她，但这次并不是完全出于关心，更多的是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我虽然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但我也并不了解她的全部。有时候一个人的心里一旦隐藏了某个秘密，除非他自己说出口，不然谁也不会知道。

“没事儿，你不会以为我被赵无夜毁容了吧？”她朝着我笑着说道。

我没敢开口，也没敢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有下文。但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回应她，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以前说过，但我并不敢确定，赵无夜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能让他的怒火一消而去的，恐怕只有毁了一个人吧。

“但是你猜错了，我并没有被毁容。”说话间，她慢慢地揭开了挡在她脸前的那张粗布。当那张又脏又粗的布块被揭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庞。美到让人窒息，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并没有被毁容，她的容貌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还和以前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迷人。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把自己那张绝美的容颜遮盖住。

不仅是我难以理解，我相信整个天下任何人都难以理解。但她很快就给了我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我想要的。

她笑了笑，问我是否很意外。我只能继续点头，因为我真的很意外。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赵无夜剑上的血究竟是怎么来的，我更想不明白赵无夜为什么会那样大笑着离开。当然，我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说我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杀死赵无夜。

不过她的答案却让我在一瞬间将所有的疑问全部打消，因为她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到现在为止仅仅只有我和她才知道。

“其实赵无夜就是柳郎。”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却觉得很惊讶。她的丈夫不过只是天策军中的一个小卒而已，或许会因为自己的勇武或者智慧能够成为伍长或者什长，甚至是百夫长。但绝不会成为天策军的统帅！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赵无夜的，但我却知道他再也不是当年的柳郎了。”她说到这儿的时候一个人安静地笑了笑，笑得很简单，但是却笑得让人心疼。这让我有一种想要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的冲动，但我却忍住了。因为她并不需要我的肩膀和胸膛。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地流泪的地方。女人一旦真正地受了伤害，不是找人倾诉，而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地留着眼泪。

但我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关心她的心情，我还沉浸在那个秘密的震惊之中。赵无夜居然就是她等了三年却没能等到的柳长风。这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我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在刺杀赵无夜的时候，他挥剑的动明显地要迟缓了一些，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还是可以感受得到。

“那天他见到我以后，在我的面前拿着剑斩掉了自己的食指。然后大笑着离开了。我知道他很生气，但我更绝望。”她缓缓地说着。我能够想象得出她的绝望。

为一个女人，她还能怎么办？当得知自己的丈夫死去，自己的公婆也意外离世，她又该如何去支撑一个家庭？如果她长得没有这么漂亮，或许凭借她的坚强可以支持得住，可偏偏老天又给了她这张绝世的容颜。

她不得不委身青楼，每天在不同的人面前绝望地解下自己的衣服。可就在她自己都已经认命的时候，她的丈夫又神奇般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绝望可以形容的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自己曾发誓要和对方厮守一生，却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却一去不回。当自己已经对生活绝望的时候，那个一去不回的人又神奇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面对这样戏剧化的一幕，她又能怎么办？柳长风又该怎么办？

柳长风斩断了自己的食指，她蒙上了自己的面纱。然后两个人从此成为陌路人，可是柳长风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想有人知道这个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竟然只是一个冒牌货，即使那个人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他也决不能容忍。所以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权利百般地刁难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妻子。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却因此惹上了一个隐匿多年的杀手。也因此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其实如果他不为难柳媚儿的话，我或许还是当初在书香苑里的那个小厮，我绝不会因为他那天晚上的无礼而去刺杀他的。但他让我感受到了一丝的危机，因为他想要杀她。

但她却爱着他。

这实在是一种讽刺，我明明喜欢着柳媚儿，但柳媚儿却到现在都喜欢着柳长风。而柳长风呢？他却想要杀了柳媚儿。以前听人说人生如戏，但我却没想过这样戏剧性的一幕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其实这并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而是发生在了柳媚儿的身上。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她的感受。这让我有些羞愧，遇到这样的事情，我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而不是她。以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有多喜欢她，这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她的喜欢，还是比不过对自己的在乎。

人果然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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