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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他只是不懂情爱，却不是不懂是非。

这一世不管是干脆利落地与他和离，还是来扬州后的一路襄助，他对她多少是有些感激的。

思及此，容舒也不再多想，把手里的一袋儿松子糖递与落烟，爽快道：&ldo;云公子可是要回屏南街?落烟姐与我一同去方便吗?&rdo;

落烟是护国将军府的人，也是丹朱县主送来保护她的人。

顾长晋略一思忖便应道：&ldo;方便。&rdo;

三人一同往屏南街去，还是那个堆满空酒罐的院子，还是那几张藤椅，只眼下多了一个人，气氛好似就不一样了。

常吉与椎云都不在，就只剩横平一人在这看屋子。

横平想起常吉办事前碎碎叨叨的那句&ldo;记得给主子和少夫人制造点独处的机会&rdo;。

便从里头屋子出来，对落烟道：&ldo;听说落烟姑娘是丹朱县主的护卫长，能否同姑娘讨几招?&rdo;

落烟才不理他，她多少看明白了，这位顾大人根本就不似上京那些贵女说的，对容姑娘一点儿意思都没。

她家将军到今儿都孤家寡人的，难得有个喜欢的人，她怎么也要帮自家主子把墙角夯实了。

再者，主子们在院子里说事，护卫们跑去过招，这顾大人的长随脑子莫不是有病?

&ldo;姑娘在哪，我便在哪。&rdo;落烟冷冷道。

横平不似常吉与椎云，歪点子多，见落烟不应，默了默便继续做锯嘴葫芦。忖了忖，既然落烟姑娘在，那他也不必避开，索性便在院子里留下。

于是院子里的人便由三人变成了四人。

容舒察觉不出这里头的暗涌，顾长晋倒是淡淡瞥了横平一眼。

&ldo;大人寻我可是有甚线索了?&rdo;小姑娘连松子糖都顾不得吃，一落座便问道：&ldo;沈家与廖绕之事可有干系?&rdo;

顾长晋望着容舒，缓声道：&ldo;的确有部分海商与四方岛的海寇合作，秘密将大胤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出去。但这些海商里并无沈家，沈家自先帝开启海禁后便放弃了海上贸易这条商路，至今都不曾再碰。&rdo;

说到这里，他声音略微一顿，带了点儿敬重道：&ldo;当初你外祖父是第一批遵循海禁之策，放弃海上贸易的商人。&rdo;

建德帝在世那会，沈家仍是外祖父当家的。

以外祖父的为人，的确不会偷摸着做有害大胤的事。

&ldo;沈家作为粮商起家，经过许多代人的打拼，传到外祖手里方成为扬州第一巨贾的。&rdo;容舒说起那位从不曾谋面的外祖父，芙蓉面上不自觉地漾起了笑靥，&ldo;我听阿娘说，沈家鼎盛之时，生意遍布衣食住行里的各个行当，但外祖父从来不会为了利而放弃家国大义。&rdo;

都说海上商路是一条金银路，多少人宁肯私下造船偷偷将货物卖往海外，也不肯舍下那笔利，可外祖父当真是说舍便能舍。

嘉佑帝登基，沈家散去泰半家财后，外祖父再次做回了粮商，直到沈家交到沈治手里，方慢慢做起旁的行当。

小姑娘说起自家外祖父，声音里的自豪是藏都藏不住。顾长晋听着她说，眸子里也渐渐带了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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