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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鱼人传说（第1页）

送走男主后，女主很快振作起来，继续她的赚钱大业，而陆羽的小院也再次恢复平静。

她要离开的消息，大山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些天不时有奶奶、婶婶和姐姐给她送东西，或是自家做的吃食，亦或几双针脚细密的布鞋。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陆羽的真心以待也换来全村的善意，大家都忍着不舍，默默希望，再次找到家人的小知青不会孤身一人。

待的日子越久，不舍的感觉越强烈，唯有快刀斩乱麻。

离开的那天下着蒙蒙细雨，陆羽谁都没说，趁着众人还在睡梦中，最后看了一眼破旧的小屋。

昏暗的羊油灯依旧散发出朦胧的黄光，墙上的塑料布、厨房内的锅碗瓢盆，卧室里的衣橱，还都是崭新的。

她狠狠心，悄悄锁上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洋深处，陆羽手握辟水珠，看着眼前散发着蒙蒙光亮的水晶宫，陷入深深的震撼。

除了在清朝见过的那艘诺亚方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海里遇到如此宏伟的建筑。说是宫殿，其实有些侮辱，它的规模已经接近一座小型城池，占地近一万五千亩。

整座建筑完全由一种透明的，透着淡淡生命力的石头建成。不用说，此处在地图上闪闪发光的标记，也是世界意识利用地气给她挖的坑。

走进水晶宫，陆羽有些失望，内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刻着一些壁画，比无启国的遗址洞穴还要贫瘠。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座宫殿虽然占地面积极广，却没有隔开水域的功能，便是有些东西，经过这么多年，也早就不知道被水流带去哪儿了。

艰难地解读壁画上留下的信息，她大致了解这座水晶宫里发生的事情。

不知几万年前，深海里生活着一个神奇的族群。他们有着跟普通人相同的脸和身子，只脖子两侧长有鱼类一样的腮。

他们的双腿里侧在水中会自动长出蹼一样的东西，将两腿相连，加快游动的速度。

等他们上岸后，只要腿上的水全部晾干，蹼就是自动干枯，紧紧贴在腿部的皮肤上，丝毫不妨碍在陆地上的行走。

刚开始他们会轮流在海岛上和深海里生活，直到有一天，某位族人在海的深处发现某种矿石。

这种矿石晶莹剔透，拥有浓郁的生命力，经过实验，他们发现长期待在这种矿石身边能延长寿命。

欣喜若狂的族人们当即决定利用矿石建造宫殿，而后住进去。为了节省力气，他们遵循就近原则，在深海，利用矿石建造了一座小型宫殿。

随着寿命增长，族人数量越来越多，宫殿的面积也不断扩大。等矿石全部用完，就成为陆羽现在看到的模样。

族人们试图去大海各处寻找类似的矿石，都没有结果。人口数量不断增多，最终导致矛盾爆发。

族内分成几派，人们拿起简易的长矛和石刀，狠狠刺向昔日抱团取暖，相互依存的同族。

这场大战持续了许久，直到近一半人死去，宫殿内每人都可以分得大片地方，再也不拥挤，才慢慢结束。

但很快他们又发现新的问题，矿石含有的生命力在迅速减少，与此同时，族人们的寿命也从几千年慢慢降低。

他们再次惊慌起来，各种方法都试过，却依旧不能阻止生命力的流失，最终整个族群只能自时间长河中消失。

阻止矿石生命力消耗的方法看得陆羽寒毛直竖，那是“献祭”，向他们臆想中的海神献祭。一开始是用海里生物，后来是用族里初生的婴儿，渐渐地献祭人数越来越多。

最后杀红了眼的众人已经分不清杀戮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祷告海神，祈求怜悯？还是为了宣泄心中不断增长的恐慌？

陆羽的这些问题无人能给答案，留给她的只有一座空城。但她清楚，这个族群之所以消失的那么快，只因两个字“人心”。

经历了这个世界，她发现长生带来的，并不一定全是好结果，更多的是激发生物内心的贪婪。

曾经她以为贪婪是人性，是社会关系建立后的产物。如今她倒是觉得贪婪是兽性，那是血液里带着的东西，无关种族。

没有心情再去观看几万年前的文明，她挥挥手，将整座宫殿全部收起来。

瞬间，浓郁的功德金光倒灌入识海中，修为瞬间从化神圆满晋升至洞虚一层初期。

星光璀璨的命运长河再次轰然架起，变得更宽、更长，仿佛无边无际。虽然仍看不清河内众生的模样，但束缚在他们身上的命理线与因果线，已经能看清大半。

没让她沉醉太久，长河破碎成符文，逐渐凝聚成一把长十寸，宽三寸的物件儿。整体犹如小刀，只顶端弯曲呈弧形，有锋利的刃。

“断舍离”她握着宛若琉璃，绽放璀璨光华的小刀，轻声呢喃出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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