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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少天洗漱干净出来,看见到梦坐在沙发上吃着饼干。
他坐到旁边,看了一眼梦,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饼干。
梦推了推桌上的水杯,示意他先喝水。
穆少天端起水杯喝下,暖意从手心传遍整个身体。
特别是胃部。昨天反胃呕吐所造成的不适,现在都得到了舒缓。
梦给他递了一块饼干;“只能吃一块。一会儿吃早餐。”
穆少天珍惜地吃着那块来之不易的饼干。
而梦的头还疼着,她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夫妻二人久违的拥有一段宁静安逸的时光。
可穆少天偏要打破了这份安宁,突然问;“我们...真的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梦依旧闭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穆少天转过身,想握住梦的手。却又意识到这是她的左手,便把握改成覆盖。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一试,放下过去,迈过这个坎?”
梦收回手,睁开眼,转头看着他。
语气决然又冷漠地说;“你我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误会,利用,欺瞒。更重要的是一条人命,我们儿子的命。
我放不下。你也不应该迈过去。我们都该为宇儿的命忏悔一辈子。”
“可是,生者若不能释然,亡灵便不得安息。”穆少天试图劝告对方和自己。
梦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凌厉道;“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十月怀胎生下他,又在他生日那天害死他的那种感受。你也不需要理解。”
梦自怨、痛恨、愧疚的眼神刺痛了穆少天的心。
同时也让他深刻意识到这段婚姻不可能再挽回的事实。
穆少天弯腰低头,双手捂着脸。
片刻传来了呜咽声。
逐渐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梦怔住了。她完全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想象过穆少天会有抱头痛哭的一天。
梦有些手足无措。但顷刻间她又觉得挺讽刺可笑的。
老婆早产大出血的时候,他没哭。
儿子出车祸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那现在他又是为什么哭?
梦这样想,便这样问;“不至于吧。离婚而已,又没有人剥夺你自由恋爱的权利。”
“但我只爱你啊!我想象不了没有你的日子。”穆少天不愿抬头。
梦“哈哈”笑了两声说;“你所谓的爱太沉重了,我受不起。况且你三十二年的人生里,我只占了七年。什么叫想象不了?
不要把我,也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谁不是谁的人生过客呢。”
......
穆少天似乎哭够了,也可能意识到丢脸。
他吸了吸鼻子,抹干净眼泪,抬头看向梦。
微微泛红的眼眶闪烁着泪光。眼里满是悲伤、委屈和祈求。
梦直视他说;“你不是宇儿,装可怜没有用。”
“没有装......”穆少天抿了抿嘴说。
“少天,我不想再听到你的挽回。你现在的自责和内疚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嘲讽。你在讽刺我从前对你无条件的付出。你在亵渎我们曾经那份纯粹的爱。好聚好散可以吗?”梦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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