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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3页）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

谁给我们安排下……

她忽然双手捂住脸，悲伤地哭了。

他停了桨，说：&ldo;别哭。我不是在陪你回去吗？&rdo;

她边哭边说：&ldo;我真傻……我明知道……永远也回不去……可却……那么想

重新回……去……&rdo;

&ldo;我爱你！……&rdo;

除了这句，他再找不到别的能安慰她的话。

当他们的船到达对岸时，岸上有一对中年夫妻请求他们将船转让。当父亲的

怀中抱着一个女孩。妻子焦急地向他们述说，孩子不知为什么大量流鼻血，已经

昏迷不醒。她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块钱往他手中塞，他拒绝接受。

他们将船转让了。她还写给那当父亲的一个出租汽车站的电话号码和一个人

名。并告诉说：&ldo;这人是出租汽车站的调度，你们就在江畔那个公用电话亭打电

话好了。我叫吴茵。你们说是我的朋友，这人一定会尽快派出一辆车来接你们去

医院的！&rdo;

望着游船划回江那边，他们才转身朝一片小树林走去。

虽然是星期天，虽然租到游船的人很多，但大多数游船迷恋着风平浪静的江

流，像滑冰爱好者们迷恋冰场一样，划着游船在江面往来。靠在江这岸的只有四

五条游船，分散地拴在定船桩上，像四五只互不理睬的喜欢孤独的卧羊。它们的

主人全是钓鱼的，隐蔽到什么不受干扰的地方垂钓打坐去了。

江这岸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无人的，春意勃发的，触目皆绿的，静谧的世界。

小树林中更加静谧。是片杂树林，有挺拔的白杨，枝权任性生长的榆树，柔

&ldo;发&rdo;及腰的柳树，还有桑树，还有&ldo;飞刀&lso;&rso;树，还有一些他们叫不出名的树。

连鸟的啼声也听不到，鸟儿不知为什么竟不光顾这片小树林。林中的青草一寸多

高了，嫩绿的草尖，鹅黄的根茎，如同冬季某些人家里水栽的蒜苗。清新的空气

中弥漫着深春植物的香蒿般的沁人心脾的馥芳。明媚而和煦的阳光，避过各种各

样的树冠，温暖地照耀在林中，照耀在他们身上。

他们互相凝视着，感到自己在对方面前毫无原因地显得拘谨了，羞怯了。

他们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都渐渐微笑了。

她说：&ldo;我已经把它们扔到江里去了。&rdo;

他问：&ldo;什么？&rdo;

&ldo;船票。&rdo;

&ldo;你真狠心，&lso;他们&rso;之中一半人不会游泳啊！&rdo;

&ldo;&lso;他们&rso;淹不死的。咱们的船刚刚离岸我就偷偷请&lso;他们&rso;下船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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