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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帷幔后的刑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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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马大福瞠目结舌，方寸大乱，特高课审讯官丝毫不给对方喘息应对的机会，当即又大声喝道：

“你驾驶的假牌照汽车是从哪里搞来的？车上拉着的两个武装刺客，隐藏在何处？！”

然而，这后面的两句喝问，却在瞬间起到了反作用——司机马大福猛然意识到，如果将这一切都如实承认，就等于在日本人面前坐实了自己是军统在职人员的身份——蓝衣社分子，在日本人这里无疑都是杀头的死罪！

“我……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军统司机把心一横，决定抵抗到底。

这一场面，出乎了所有在场日伪军警的意料，他们几乎都觉得这名绝对算不上死硬分子的中年人，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招供应该近在眼前。

审讯室内静了下来。审讯官率先流露出了茫然，禁不住扭头去望坐在一张条桌后面督阵的特高课课长以及宪兵队队长。

柳生次郎暗暗叫了一声可惜，而他身边的坂西中佐则愤怒地低吼了一声：用刑！

于是，马大福身后的一道长长的白色帷幔，唰地一下被从左右拉开了，帷幔后面露出的空间不算很大，但却并排而立着三组刑具：最中间是一张金属刑床；刑床的左面是一个从天花板垂直下来的十字刑架；右面则是一张木头条桌，上面摆满了五花八门的鞭子、木棍、火钳甚至兽医专用注射器。

几个体格健硕的行刑人员，分立在刑具旁边。他们显然等待已久了。

被扭转过身躯、强行面对那些刑具以及行刑者的马大福，再度如筛糠般颤抖起来。从未有过受刑经历的军统司机，此前却是听北平区部的内勤、外勤描述过日本宪兵的凶狠残暴。军统不仅自己有人落进那样的魔窟，也搭救过北平城其它界别的反日人士。而凡是遭受过刑罚又侥幸脱身的人，无不认为在日本人的酷刑下简直生不如死；更遑论那些被折磨摧残最终葬送了性命的人了。

两个行刑宪兵走上前来，先是粗暴地解开了马大福的手铐脚镣，随即不由分说将对方拖拽到了十字刑架上重新捆缚结实。

马大福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但动手的宪兵丝毫不为所动。

那个室内唯一穿一身黑色警察制服的特务科科长凌杰铭，此时又在柳生次郎的暗示下踱步上来，站到惊恐万状的马大福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反常态地拿出和蔼的语调低声说道：

“兄弟，大家都是中国人，我给你交代点儿心里话——大日本宪兵队的上刑，没有谁能挺得过去。我亲眼所见，那些比你强悍得多的反日分子最后都招了。这又是何苦来呢？左右都是招供，干嘛非得吃尽皮肉之苦？受完刑罚之后，就算是能捡回一条命，也大多落下了残疾，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何况你还有那么年轻标致的太太，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替她想想啊！”

这听起来和风细雨般的一番话，却让军统司机格外感到心惊胆颤，他上下牙齿颤抖磕碰着问道：“我太太……在日本人的手里吗？”

“这还用问吗？”凌杰铭轻蔑地一笑：“比她更狡猾的蓝衣社武装分子都没逃掉，你太太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除了束手就擒还能有什么出路？”

马大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特务科科长却不耐烦起来：“怎么着？赶紧跟我实话实说吧——你不听我的劝，等日本人上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你只需回答我两个问题，你开的假牌照雪佛兰车是从哪搞到的？车上的刺客原先藏在哪里？”

军统司机用哀求无助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穿警服的同胞，嘴唇哆嗦着却仍不说话。

“巴嘎！”

终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忍无可忍的咆哮，那是特高课审讯官发出的，他对着伺候在十字刑架左右的两名行刑者下达了命令：

“给我撬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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