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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第1页）

&ldo;……&rdo;

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可以被称之为迷惑与震惊‐‐而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从未见过那只恶劣的龙流露过类似的情绪。

先前的那点害怕，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确实没想到面前的家伙就是从前的那个。但对他来说，关于那个家伙的印象已经太过遥远模糊了。仔细想来，他也只记得那家伙某些时候比老师还恶劣，不仅喜欢学着老师弄乱他的皮毛，还习惯在他反抗的时候仗着龙威压制他，威胁他‐‐除此之外，再多的好像也没有了。

&ldo;我不知道以前的那个你做过什么，&rdo;他说，&ldo;就算知道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你说你记起了我……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只智力尚未完全进化的杜鸡兔，要说认识就太牵强了。&rdo;

&ldo;……&rdo;

&ldo;&lso;我&rso;只认识现在的&lso;你&rso;‐‐所以别再说那些什么道歉之类的蠢话，&rdo;他说，&ldo;明白了吗？&rdo;

林愣了又愣，根本没想到巫妖会这么说。

巫妖对纳森的感情不深吗？

林知道绝对不可能。

如果不是因为纳森，巫妖根本没有必要在离开安叙尔之后，又来到灰血森林成为守护者，默默关注着那个人的&ldo;预言&rdo;，甚至从巫妖平时提到白袍导师菲尼克斯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看出他对&ldo;那个地方&rdo;并非他口中的那般厌恶。

&ldo;你这是什么表情？&rdo;巫妖啧了一声，流露出嫌恶的意思，&ldo;想和我表达黏糊糊的感谢吗？&rdo;

&ldo;噗叽大人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rdo;一旁听故事的鱼人非常认真地纠正巫妖。

&ldo;……不，&rdo;她笑了，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不少，&ldo;我想说的是，除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之外，这些年我还去了个有趣的地方‐‐哦，这个我们可以以后再慢慢说，我想你更感兴趣的是这个。&rdo;

这样说着，她飞快地张嘴，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吐出一片火焰般的金红色羽毛来，得意洋洋地在巫妖面前晃了晃：&ldo;怎么样？&rdo;

这次，轮到巫妖露出呆滞的表情了。

&ldo;好了，&rdo;她说，&ldo;我想你应该很有兴趣听我说了吧？&rdo;

巫妖确实有兴趣听，关于她怎么从安叙尔出来，又怎么在菲尼克斯手上讨着了便宜。

但是他显然高估了大领主的精神与毅力。

大概是因为先前的故事已经说了很久，又可能是因为某些心结的解开，她说的时候很是放松，而放松的后果就是不多一会儿，说故事的人的声音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等到哈尔从那由叙述勾起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边上的两个已经头挨着头睡着了。

他看了眼后面的梦魇。

&ldo;不是我，&rdo;欧若博司小声辩解，&ldo;‐‐她回来之后没怎么休息过，应该是真的累了。&rdo;

巫妖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ldo;我……好吧，我会看好她的‐‐她一定会有个好梦。&rdo;梦魇这样保证着，也垂下了头，打了个轻轻的响鼻，乖乖地睡着了。

巫妖在原地坐了会儿，觉得自己和这家伙挨得实在有点近了。可刚想要挪开，却不防袖口一紧‐‐原来她还扯着没松。

他看了眼书桌，最后还是没有挪地方，用漂浮术将那叠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移到了手边，抽了张疑似浸过可疑液体的文件，取出骨笔，强忍着嫌弃的心情批了起来。

……

这不是欧若博司第一次到林的梦里偷食。

不，这次不是偷。

梦魇告诉自己，这次是经过领主之手&ldo;首肯&rdo;的守护行动。

然而守护的对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次梦境里的景象不再是深邃的夜空，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洞穴，弯弯曲曲，到处都是分支。四下的岩壁与其说是矿石般的厚重感，倒不如说是像是水在光线中折射后的样子，流溢着难以描摹的、轻盈的色彩。

他四下晃了晃，发现似乎每一处通道都最终同向一个黑魆魆的山洞‐‐大概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那些洞穴都无法进入。

所以逛来逛去，欧若博司最终发现也只有一条路是通的。而顺着这条路慢慢走下去，香味越来越浓‐‐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接近梦境的&ldo;核心&rdo;部位，没有走错方向，但也需要格外小心‐‐因为梦境的主人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不知走了多久，梦魇终于来到了尽头，那确实是一处洞口，他没敢走进去，而是先缩头缩脑地看了一眼。

第一眼，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坐在一片很大的沙地上‐‐她的样子看起来和外面的&ldo;林&rdo;很像，不过年纪看起来却是要小上不少，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她似乎在很专注地做什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正处在他人的窥视中。

出于好奇，梦魇忍不住绕着最远的距离飘了几步，才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偶‐‐或者说是沙做的人像，腰部以下的位置看起来还十分粗略，胳臂也没有，但是胸口以上却已经是十分精致了‐‐线条流畅的胸部肌肉，修长的脖颈，利落的下颌曲线，高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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