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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回到上海后，她先是在家附近的一所中学找了个代课老师的活儿。教的不错，学校领导也认可，但是因为西部十省人才保留政策，加上小西是免费师范生，想把档案调进上海成为正式老师几乎不可能。学校到也挺好，帮她打了报告想招进来，区教育局没批。小西也有决断，知道这条路不行，立刻向学校请辞，虽然只干了两个月有点对不住学校和学生，却宁可赔违约钱，学校领导也没什么办法，扣下一个月工资当违约金就算了。

小西再找工作就把能不能人才引进报户口作为第一要求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很干脆地说干满三年就给她办户口，她也很干脆的签约，做文宣。上个月试用期一满，调岗成了老板秘书，算是升职。

小贵知道女儿当了秘书简直是忧心忡忡，好几天睡不着，又不好问女儿什么，就这样憋了快半个月，连大国都看不下去了，&ldo;你不相信人家老板的人品，总得相信自己女儿的人品吧。&rdo;

小贵憋了半天，&ldo;我就是怕她被人给骗了。&rdo;

其实大国自己也有点担心。可是上海和煤市说是两个世界也不为过，他在那里的工作经验对儿女的帮助微乎其微，想说点人生感悟自己都觉得有点过时，只能反反复复告诫子女要踏实、要走正道！更何况他和妻子一辈子在体制内，对于外企、私企完全不了解。而且现在的人际关系早已不是他们那会儿了，没有人再互称同志，上海这里也不兴哥啊、姐啊这种叫法，女儿接到电话人家都称&ldo;姬小姐&rdo;，听着真别扭。后来女儿直接在名片上印英文名字，安娜，听着倒是不别扭了，就是父母反应不过来是在叫小西！

小贵对这个英文名字倒是蛮喜欢的，自己姓安，女儿的英文名字就叫安娜。但是她对秘书这个职业真是喜欢不起来。还是大国说了：&ldo;直接问她吧，她不耐烦家里人都拐弯抹角的。再说，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好问的。&rdo;

小贵担心：&ldo;她不会为了户口就……&rdo;

大国打断妻子：&ldo;你真以为她有多在乎户口啊。&rdo;

她还真不在乎。但爹妈在乎！当年把回沪名额给了小南，他们就觉得对不起女儿，现在小西人是在上海，但是好多工作都有户籍限制，找到了工作加金也只加两金，他们总觉得女儿没保障。

所以就郑重其事地去问小西了。

&ldo;姑娘啊，你那个秘书到底干点什么啊？怎么下班越来越晚了？&rdo;

……小贵觉得丈夫问的也没多直接。

小西几乎是秒懂父母的心思，应该说她早就知道，只不过爹妈不问她就不主动说。&ldo;老板一共有五个秘书还有俩助理，有干活的，有搞公关的，还有他喜欢的。&rdo;

这回答比问题直接多了，当爹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大国只好顺着说：&ldo;你是干活的啊。&rdo;

小西反问：&ldo;你们觉得除了干活我还会干什么？&rdo;

……

小贵还是不放心，&ldo;老板喜欢的是干什么的？&rdo;

&ldo;年轻的，漂亮的，知情识趣的。&rdo;小西让她妈放心：&ldo;您觉得我占哪一样？老板又不瞎！&rdo;

大国：……

小贵不干了：&ldo;你怎么了？你不年轻吗？你打扮打扮不漂亮吗？你……，你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rdo;

小西觉得错重点的老妈很可爱。&ldo;知道，孩子总是自己的好。&rdo;

小贵点头：&ldo;就是好。&rdo;

大国松口气：这样就挺好。他们现在退休了，日子就是围着儿女过。倒是自己陆续有给几个附近小区的孩子补课，补数理化，效果不错，平时就两个，都是每周六日来。寒暑假人多一点，但也都是一对一的教，每堂课两个小时，二十块钱，比上海出名的老教师要少得多，可大国已经挺满意的了。

他琢磨着，给小贵在社区找点事儿做，一直待在家里人要待傻的。他知道，即使有自己的陪伴，妻子在上海的生活也谈不上快乐，每个人都不是别人的附属品，都应该有自己的事做，有自己的人际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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