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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空间法则（第1页）

时值正午，日光大肆映照于白雪冰絮上。路露等人所行之路却昏暗异常，愈深入，愈是昏暗。

“路姑娘。”走在前头的牧殷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二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也许于你只是举手之劳，但赤师姐一事，真的谢谢二位。”

“若无二位襄助，我那师姐恐怕有大苦头要吃。”

飘浮在前的烛火随着他的转身，也移动到了三人的之间。烛火幽光之下，牧殷的神情显露无疑。淡淡的笑容之下，除却感激之情，还似夹杂几分无奈。

“牧殷同赤姑娘关系肯定很好吧。”白历英的唇紧紧闭着，路露却仍听到了他的嘀咕。

“当着别人的面传音，白少侠是笃信我听不到吗？”牧殷无奈地看着白历英，又说：“我同赤师姐的情谊，自是非常人可比。”

“不过，白少侠也不必介怀，只是，在我师尊跟前，可不要玩这种小把戏。”牧殷说罢，遂转身，继续向前带路。

那抹烛火却始终悬在三人之间，把白历英失落懊恼的神情，照的一览无余。

路露却没注意到。

他的心神全被牧殷短短几句话勾走了。原本模糊的记忆骤然翻滚，轻易将她拉入沉思。

赤师姐，赤瑾荷，无论冬夏，那个总爱在脖颈处缠着一条红巾的温柔师姐。

就连仓促逃亡间，也不见她拆下。

初见那日，她一身血色，自山崖飞落，险些砸到崖底的二人。所幸路露机警，一个符隶缓住她下降的速度，才让她免于摔死。

路露本不想插手他人恩怨，但见她伤势颇深，若自己置之不理，她同样难逃一死。

无奈之余，路露施法勉强稳住她的伤势，唤回其神智，试图弄清前因后果。

原来赤瑾荷是为了救人。

临别之前，她为报恩情，将师传的空间法则赠予二人。

谁也没料到，二人之中，竟是身为刀修的白历英修成了空间法则，甚至，他还在短短一个月内凝练出了灵核空间。

上官沢正是听了赤瑾荷的禀报，动了再收徒的心思，这才约见他们。

前世种种，今日回望，皆似雾中看花，水中探月，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想不通。若是重生再早些，她还能一如当初纯粹地救下赤瑾荷吗？她还能毫无芥蒂地为白历英高兴吗？

她知道她不会，也永远不再会。因为，过去的她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去了。

现下，她为重生的时机之恰巧，而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竟然还能再一次，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赤瑾荷的感激，还算不坏嘛。

“再往前一个拐角，便可见到我师尊，剩下的路，二位得自己走了。”话音刚落，牧殷的身影骤然模糊扭曲，化作雪尘颗粒，随风飘落于石径之上。

原本摇曳于风中的烛火也随之熄灭，一时间，只有脚下得石径还散着些许微光。路露取出符隶，唤出一盏灯火，递到白历英手中。

白历英没有再多言。他舔了舔被风吹的发疼的唇角，顺从地接过灯火，又紧紧握住路露要收回去的手。

越往前走，四周愈亮，好似天光复苏。远处身影逐渐明朗起来。

皑皑白雪中，四角木亭依湖畔而建。一个白毛胡子修者端坐于亭中，朝他们二人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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