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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治乱天下归神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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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还在剑拔弩张的众土著村人，在刘荡仁指明自己之所从来的那座原始山峦之后，竟一反故态，一个个极尽谦卑恭谨之能事，环绕着他里三层外三层地跪成一圈，口颂真神，无休止地抢地而拜。

这些山中土人的前倨后恭，刘荡仁在意外之余，却也受得心安理得，他本是一国储君，受些臣民的叩拜，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小事一桩罢了。

不过，鉴于那些神神鬼鬼的言论令他颇感不适，他依然费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将眼前这帮恨不得山呼海啸的土著安抚下来，并及锋而试地解释道：

“你们拜我乃是天经地义，可我并非你们所说的那个山神。”

众人听了他的这般解释，非但未尝释怀，反而一个个汗流浃背，纳头再拜，更加惶恐起来。

那族长几乎落泪，恳求道：

“还请山神宽恕我等山人无知，不识神灵真身，一切过错，都在老朽一人承担。”

“不，要说对山神无礼，是我黑钢罪孽最重，要罚也是罚我一人，与族长无干。”

黑钢龇牙咧嘴地抢言道，只是配合着他的这副粗旷形容，就在求饶之时，看着亦难改凶神恶煞。

“可是……哪有这样的山神呦？”

熊娃偷偷瞟了正冷眼旁观的刘荡仁一眼，暗自嘀咕道。

这人年纪又小，胳膊还细，手中一把剑平平无奇，与村子里的大叔大婶们口中传说的手持金光闪闪神兵的白胡子金甲山神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怎么可能会是无所不能的山神？

当然，这些猜测他只能藏于腹中而不敢说出，否则吃上几个脑壳是在所难免的了。

就在众人在为谁人担责而争执不休之时，刘荡仁在旁听得是哑口无言，愚民之策果真不愧为调治大国的利器，能收奇效。

他索性放弃了澄清自己身份的打算，清了清如火炙火燎般干渴的喉咙，默默走到一旁，将剑的阔面狠狠地朝着道旁一块西瓜大小的山石拍去，待石裂的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才开口大声命令道：

“停，快去弄点水来我喝。”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到底是族长见识广博，当先平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安排旁人前往取来最清冽的泉水供奉山神，而他则亲自率人将刘荡仁倍加殷勤地迎进了村中，引到了最华丽的祭坛旁的一间石屋之中。

筑屋石壁皆由三尺来厚的方形石材密密匝匝地层叠垒成，正是得因于这石料的厚实，将天上两轮太阳播洒下来的暑气隔绝在外，屋外人迫不及待地涌入，一个个惬意吸吐气息，享受着骄阳之下这难得的阴凉。

待打得满满一罐水来，刘荡仁一把接过，骨碌碌饱饮满腹，却未察觉身旁看他喝水之人喉结翕动，不住地在吞咽着本就少得可怜的唾液，满脸皆是神往之色。

只是此清水所用，在于供奉保一方风调雨顺的山神，他们再是不舍，也无人胆敢对此有丝毫的克扣之意流露。

再次心满意足地饮饱凉水，在这暑气连天的盛夏之中，真是难得的清净。

族长能成一族领袖，自是长袖善舞之辈，他察言观色，不动声色地命人组织人手入山野之中狩猎些野物回来，今夜方可趁凉举办篝火盛典，替山神接风洗尘。而后又将大部的闹哄哄的闲杂人等屏退，使得山神得以清净，

刘荡仁见他知情知趣，很是满意，这才在石屋正中的一张木桌旁坐下，搁起酸胀的腿，好整以暇地询问起了关于山中山神之事。

那族长闻听山神相询，自是不敢怠慢，忙一五一十地将他所知尽数道来……

其实对这山神之事，他多是听族中前辈口口相传，及祭坛四面镌刻的壁画才得以知晓其中的一鳞半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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