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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白舒说：&ldo;邵丽明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东西？&rdo;

核儿说：&ldo;您不知道，全城最红的司仪就是他，邵丽明花了大价钱请来的。&rdo;

他发现白舒和老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大杯，赶紧上去劝说：&ldo;二位师尊，不少啦，不能喝了。&rdo;

老吴说：&ldo;汝等莫管，某与白先生乃生死之交。&rdo;

白舒微醺地说：&ldo;人生难得几回醉啊，我的老婆又一次跟人跑了，此时不喝，就不像个男人了。&rdo;

邵丽明和新郎&ldo;哗啦哗啦&rdo;倒香槟，倒完了就开始玩黄色游戏，徐真人跳在椅子土嗷嗷起哄，我一看他，大惊道：&ldo;你怎么也喝上了？医生准你喝吗？&rdo;

核儿想了一会儿，突然说：&ldo;对，不喝不是男人！&rdo;说着他就要去开啤酒。我赶紧拉住他道：&ldo;干吗？&rdo;

核儿和我咬耳朵说：&ldo;你傻啊？赶紧喝，喝倒了就趴桌上，一会儿老吴和白舒打砸抢再怎么闹都不关咱们的事！&rdo;

我轻声问：&ldo;那谁善后呢？&rdo;

核儿说：&ldo;&ldo;颜博士吧，谁让他聪明呢。&rdo;

我竖起大拇指，核儿&ldo;砰&rdo;一声拧开瓶盖，又给我一瓶。我拍着颜小二的肩膀说：&ldo;一会儿你开车啊。&rdo;颜小二还没明白呢，我和核儿相视而笑，豪慡地对瓶吹。

吹完后，核儿打着酒嗝对我拱拱手，就钻桌子底下去了。我急啊，我酒量好啊，眼看着老吴和白舒的状态已经上来了‐‐白舒敲着碗唱&ldo;寒蝉凄切&rdo;，老吴哭得哇哇的‐‐此时再不醉，一会儿邵丽明过来敬酒，那俩货无论做什么都会殃及我这条池鱼的。

我又要喝，颜小二拼命不让道：&ldo;桃三，你怎么了？&rdo;

&ldo;你快放手！没见老吴和白舒都狂暴化了吗？&rdo;

&ldo;是有点……不过那又怎么啦？&rdo;

我一把推开他，惋惜地摇头说：&ldo;很多时候，物理定律是解决不了人性难题的。&rdo;

我也倒了。

倒了以后我还有点儿意识，知道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然后白舒跳起来了，老吴也跳起来了然后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新郎就边叫边在天上飞，邵丽明咆哮，老吴打伴郎，伴郎打白舒，白舒打新郎……满桌子碎碟子破盏，我还听到白舒说了句费尔巴哈的名言&ldo;最残酷、最摧心的真理就是死&rdo;，白舒真是博学啊……

晚上我们酒醒，看到颜小二的脸还是绿的。

半夜，我们去派出所探视白舒和老吴‐‐男方的不知哪个孙子报了警，把人民内部矛盾捅大了，白舒和老吴都肿得像猪头，问题是白舒肿成这样还挺有风情，真是妖怪。他们俩得关24小时，我问白舒：&ldo;师尊，明天画廊还营业吗？&rdo;

白舒说：&ldo;营业！我要把画廊做大做强，做成全国最大的！让邵丽明知道，她离开我是个难以弥补的错误！&rdo;

老吴吼道：&ldo;我入股！&rdo;

白舒说：&ldo;桃儿，今天我就给你加薪；核儿，有空你也来帮忙卖画；徐中驰，徐中驰你……你还是算了吧。&rdo;

核儿说：&ldo;行行行，我们一定去，那么二位早些睡吧。&rdo;

第二天早上，核儿推说没空，我就带着颜小二和徐真人去画廊上岗，颜小二长相尚可，徐真人似真似幻，他们来了至少不影响生意。

&ldo;哎！这画怎么卖？&rdo;一位女客指着幅挂在显著位置的国画问。我赶忙招呼道：&ldo;啊，您好，价格写在小标签上。&rdo;

&ldo;哎哟，好贵呐！&rdo;女客说，&ldo;这都画的是些什么呀？&rdo;

我走到她身边，凝视画作微笑片刻，温柔地问：&ldo;好看吗？我画的。我画的是这个浮世，是浮世中遗憾有人问佛祖，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祖说，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rdo;

……

颜小二在角落里说：&ldo;我要走。&rdo;

徐真人说：&ldo;走什么呀，难得有幸近距离观察桃儿卖画时那份收放自如的风情。&rdo;

&ldo;我要走，我要走。&rdo;颜小二挣扎道。

我终于费尽口舌卖了一幅画，喜滋滋地坐回他们跟前说：&ldo;慡，一大早就有进账！遗憾呐，画画的那家伙‐‐二年级的那个‐‐他不小心就打翻了这么一瓶墨汁，如果运气好多打翻几瓶，马上就能买辆东风小康啦。&rdo;

颜小二问：&ldo;他要东风小康干什么？&rdo;

我说：&ldo;上水产市场卖鱼去啊，都画成这样了还好意思继续画？&rdo;

颜小二说：&ldo;我要走……&rdo;

我说：&ldo;别走，一起吃饭。&rdo;

&ldo;来不及了。&rdo;颜小二看看表，&ldo;最近安检严格，我得提前三个小时去机场。&rdo;

&ldo;什么？你是真要走？&rdo;我挺惊讶，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我还以为他要在国内常住了。

颜小二偏着头笑：&ldo;你舍不得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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