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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礼服（第2页）

没想到，雅歌已经知道我对温钟晚的感情了。

沉默，在某些时候有着默认的含义。我沮丧地回忆起雅歌曾嘱咐我离温钟晚远一点，结果却是哪怕没有接近都已经被他轻而易举地驯服了。

身上的好看礼服贴身而轻软，手臂和绕在裙间的鎏沙在光晕中坠着金子一样的碎光，晃得我一时将丢人的事情抛之脑后，细细欣赏起这礼服来。

“好漂亮的衣服。”

我赞叹着。

“那当然了，毕竟是我的作品——不过，衣服光好看是不够的…”

下巴被女性特有的纤细手指抬起。雅歌站在我身后，带着缀了宝石的眼镜正透出莫名严肃的光芒。我的目光被自然移到面前的镜子上，看到镜子里穿着得体礼服的自己有些陌生。

“要和它将装饰的人脾性相符才行。”

本以为第一次穿如此正式礼服的自己会显得笨拙不搭，没想到意外地顺眼好看。

这件衣服，在我身上服帖合适得过头了。就像我的某个部分一样，覆盖着我。

确定了这一点的雅歌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先天条件优越的人，只需要素素地用衣服装饰就足够了。”

“……”

被人夸奖而感到害羞的自己没有接下赞美的能力，只得笨笨地点点头。

肩上系带部分用白色的蔷薇花形作为固定，精致的做工让我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触着。

那细腻的做工简直能让人误以为花瓣上会沾有露珠。

“本来想做红玫瑰的。不过你大概消化不了那么热情的花，便改成了白月季。”

制作者亦盯着那手心大小的花，似乎是回忆起设计的思路那样。

“雅歌姐对每一件事都很用心。”

这是不擅长表达赞美的我能力范围内能给予的最大赞誉了。

“这不算什么。”

雅歌毫不在意地说，抬了抬眼镜。平静言辞深刻体现出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高标准作风。

也正因为她这种作风，让我在她值班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说回来，你也知道超能力的事了，有什么看法吗？”

“……感觉很厉害。”

“没有的人自然会觉得厉害。所以你下次再被卷入类似的麻烦事，要躲远些。”

雅歌提起裙摆，往上将礼服从我身上剥离。我则有些木然地抬高双手，以方便雅歌的动作。

关于那天晚上看到的超能力，无论是当事人还是知情人，似乎都对它保持着讳莫如深的态度。

但这种超常能力，明显会极大地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甚至会导致人类社会几千年累积下来的秩序再次被打破重组。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藏匿得如此之深始终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到底为什么要藏起来？

“这能力……大部分公民都不知情吗？”

“……没错。毕竟是基因突变一类的，对政府而言太过不稳定。”

“可是……万一有人用超能力犯罪……”

“不会有的，放心。这能力不是人人都有。出问题的家伙活不过半天。”

这话里隐蔽的深意实在让人脊背发凉。我不禁联想到温钟晚曾早早告知过我炉火里有很多客人都会做所谓的“清扫”工作，难道是将不受管制的超能力拥有者抹除的意思吗？

联想到曾经遭遇的绑架案，绑匪们应该是在完全不知道超能力持有者的状况下来到炉火的。虽说这群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确实应该被绳之以法，但在超能力者面前，想要结束他们的生命，比拉断一根普通的细绳更简单。

而事实是，即使如同开了挂一般的超能力者，也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被不动声色地抹除痕迹。这些原因可能千奇百怪莫名其妙，背后根源无非是违背了最有话语权的利益团体的利益诉求。

超能力者尚且如此，如我一般的普通人又将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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