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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小二立时来了精神：&ldo;夫人真是有眼光，咱大杲现在可是最好的地界，而杲北就是大杲最好的地界！&rdo;

我打赏他一枚银元，他却不收，红光满面的道：&ldo;夫人看得起我，喊我声小兄弟就足够了！哪能要夫人的赏钱？&rdo;

西日士衡两兄弟好奇的望他，他已为我拉开了雅座的门。

&ldo;别的不提，光看夫人带着这么俊俏的一双少爷，就是给咱大杲添好儿郎了！&rdo;小二嬉笑的瞅着西日士衡道，&ldo;小少爷，将来你就知道啦，你们娘亲带你们来大杲是多么明智！&rdo;

西日士衡一怔，西日云庄又红了脸。我连忙三言两语打发走忒好客的小二。

楼下又恢复喧闹，西日士衡定了神后道：&ldo;确实是个有趣地儿！&rdo;

我将西日昌来此的习惯一说，两兄弟果然又跟小二多要了碗粗面。看着二少年强咽下面条，我笑了。虽然两人一直受西日昌冷遇，但他们心底到底是崇敬父亲的。父亲能做到的，他们也一样会去做。

我顺便听了下楼下的言谈，除了我们这批&ldo;冒牌货&rdo;，西秦确有不少富户迁居大杲内地，贫困的难民多跑不远。正在发生的西秦战争是男人们谈论的重点，大多数人都迫不及待的等着西秦被并入大杲的国土，另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向往军旅生涯。

我们离开茶馆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我听见小二在我们背后道：&ldo;诸位大哥看见了吧？那位夫人肯定是西秦大户，她正打算到杲北定居。&rdo;有人笑道：&ldo;夫人我没看到，只看到好标致的一双儿郎！陈山根，你家不有一双女儿吗？若嫁那样的公子哥儿，我们就跟着沾光了！&rdo;一众哄笑。

西日云庄直到上了马车，还面红耳赤，西日士衡好些，呸声俗，又瞥着我道：&ldo;来日小爷娶妻，那女的起码也要有西门一半的能耐。&rdo;

我暗思，西日昌的长子果然有其父之风，美貌在西日士衡眼中不如武力。

马车回到闹市主街，吃饱喝足的两兄弟不再拘谨，敞着车窗打量盛京景致，而我打量他俩。这一母所生两子，比之他们的父辈，感情要好得多。

车行至拐角，一曲伤感琴音隐约传入耳畔。初听我不以为然，但听了一段，便心生疑窦。盛京城内本少乐音，即便偶尔闻之，也多粗犷豪迈，而此刻耳际幽荡的琴音委婉伤怀，又极其细腻，弹奏者必为乐音高人。

我命车夫寻音而往，琴音戛然而止，马车停在了一家姬肆前。

&ldo;西门，你不会带我们来此吧？&rdo;西日士衡狐疑的望着红艳香俗的姬肆门匾。我苦笑道：&ldo;这地儿我们都不能去，可是怪了……&rdo;

&ldo;如何怪了？&rdo;西日云庄问。

我没有答他，命车夫回去。

一路我都在寻思琴音，仿似哪里听过，又陌生到难以辨识。到了宫门前，我忽然想了起来。那是侯熙元的琴。琴声我记得，琴曲却非当日侯熙元擅长的激荡孤绝。

卷十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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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熙元会在盛京？西秦吃紧，作为西秦一手遮天的权贵之子，如何会出现在敌国王都？是西秦釜底抽薪的阴谋还是别有隐情？

带着这个疑惑，我送二位皇子回宫后，与苏堂竹交代了一番，改扮男子，再次前往姬肆。苏堂竹放心不下，他不能轻易离宫‐‐宫里不能没有主事之人‐‐便现造了一张慕西雁可戴的面具。木西族鼻子与寻常人不同，一般面具戴着不服帖。

我很佩服慕西雁，长年生活于幽暗的顶级隐卫，带我悄然摸进姬肆。无论隐藏的地界还是潜行的路径，慕西雁只需一眼就可判断。而他找人的方式更叫我惊讶，几乎像动物的嗅觉，本能的直觉，很多房间他看都不看，飞身掠过，只有少数几间房前，他停了几息。后来慕西雁与我解释，我能感知武者的修为，察觉人的气息，他却能判断男女。既然我要找的是男子，那只有女子的房间，就直接忽略了。

在姬肆内里，一座楼上最后一间房前，我们同时停下脚步。我感知到里面的是一位修为上乘的武者。慕西雁率先推门而入，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ldo;谁啊？&rdo;一个男子声音拖拉的问。

我走入房间，看清楚了他。果然是侯熙元，只是样子十分潦倒。红衣肮脏，胡子拉杂，不知多久没修边幅。他的琴案是房中最干净的所在。

&ldo;你们是谁？&rdo;

慕西雁关上门，站到我身旁。&ldo;你又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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