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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三人说着说着，柳妃漫不经心的带了句：&ldo;本来想安排位宝林给孙贵人，但不巧，昨儿宫里去了位老宝林，新人我又不放心，只能再等一阵了。总之，我记在心里。&rdo;

&ldo;你说的是仙雯吧！死就死呗！&rdo;西日昌云淡风清的笑笑。我听的暗惊，仙雯死了？柳妃在提醒西日昌。

那边孙文姝已白了脸色，柳妃握着她的手，对西日昌嗔道：&ldo;看陛下把孙贵人吓的。莫怕，孙贵人，你呐，就住陛下屋檐下，身旁还有一位西门大人，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你？&rdo;

柳妃又说了几个女儿家的笑话，孙文姝也很快镇定下来。三人复又说笑扯闲，仿佛刚才压根儿没有提及仙雯。

回到昌华宫，西日昌支走孙文姝，对我道：&ldo;那人是自寻短见，缘故跟那马太守一样。&rdo;

我应了一声。

仙雯求贵，出我门而入胥嫔宫，到头来发现正主子才红，却无回头路。马太守谄上不得，断了仕途，忧郁而亡。不是他杀的，不是我杀的，就跟我们俩没了关系吗？权势横搁人心，强求不得而羞愤自尽。哪里来的权欲，还不是打他那转我这。

先贤言，惟有不求才得。可先贤最后还是得了。求也为得，不求还为得。权势如此，情爱不如此吗？我想不明白搞不清楚，次日上午演武场上，我却有所感悟。

我弹罢一曲琵琶，侍长与我道：&ldo;大人，你的一曲西江月确实振奋人心，初闻大家都觉得鼓舞，但连日来效果却每况愈下。在下记得大人在昌华宫里弹过无数种曲调，不如大人换个曲子看看？&rdo;

我点头应允。武道所求，难道不是强求？而我的乐音本就强求。我琢磨了下当日叶少游的无名笛曲，春雨润物微风徐拂，那个不强求。

继而推想到西日昌的异端邪说，若非立足博学广识，如何发出不和谐声？我若要在武音上更上一层，正该将那些以前不屑的，知其好也刻意忽略的重拾起来。

低哀沉郁的调子响起，演武场上众人一哆嗦。我暗自摇头，细弱真是门大学问。慢慢来。

卷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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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昌华宫，我坐于自个房中摸索琴音。二大难题，一是匿气下手道弱了，乐音就哀，二是妃子血音色本就难听，甚至它可能是当世琵琶中最差的，平素状态下，妃子血奏响的温文尔雅，就很勉强。我所擅长的，妃子血所擅长的，都非柔和细软。我和我的琵琶都过了，难以以无怠之心调自然之音。

午间我还在捣鼓，西日昌神出鬼没的到了我身后，我刚好在自言自语：&ldo;自然之音，日月之明。雷霆之声，异俗高亢……如何调解？&rdo;

西日昌忽然开口：&ldo;调了，调以阴阳之合。&rdo;

我猛的一惊，随后嘴角抽搐，过了片刻，才恢复平静。&ldo;今日这么早？&rdo;

他问：&ldo;还没吃吧？&rdo;

我恩了声，他拉起我道：&ldo;走，吃饭去，吃饱了好干活。&rdo;

与我想的不同，他带我出了宫。宫外早有马车等候，上了车后。这人慢条斯理的剥了我外衣，套上身浅红色布裳，打量下还道：&ldo;穿什么都一样。&rdo;

我心想，还用穿吗？

他自个也换了身寻常百姓的玄色布衣，又取出二张会长疙瘩的面具，戴我面上后又道：&ldo;藏起来。&rdo;

我看他换脸，却是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额头宽广，双目突冲，鼻歪嘴斜。我不禁道：&ldo;这张好。&rdo;

歪瓜咧枣微笑，露出一排整齐贝齿：&ldo;就知道你会喜欢，晚上我不换了，可好？&rdo;

我无力道：&ldo;戴什么都一样。&rdo;

他笑着揽我入怀，道：&ldo;妞儿爱俏，姐儿爱金，姝黎呀，什么都不爱，就爱夜里偷偷摸摸……&rdo;

我惟有摇头，辩解中他下怀，掐他他等着。祸害果然戴什么面具都一样，对我就是能色当色，不色也色。

马车悠然行驶，仿佛回到了最初，还是昌王的他带我出京都。马车里，我坐于他怀中，与他轻言细语，他不时吻我耳脖。事过境迁，当日初被男子触摸的不适感早已消失，而已为人妇的我感受到的是男人的一把柔情。

西日昌的脑袋里装的不止只有色。他温婉的告诉我卫尉的职责，讲述了匿气下修炼的好处，其间虽然搀杂着几下暧昧的摩拭，却一直没有过分。他对女子身体、情感上的了解，可能远胜女子对自身的了解。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能做到什么份上，他都一清二楚。我曾听过动了真情的姬人说，她只想跟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想做，仅仅粘在一起，搂搂抱抱就好。

是啊，搂搂抱抱，单纯的女子的想法。男人其实也这样想，不过是剥光了后。

马车停在了盛京北门，那回去过的茶馆。这一次，我们没有上楼上雅座，西日昌与我找了个前客刚让的桌。我估摸我的面具跟他是一对，也是那丑八怪型的，加之我们的装扮寻常，倒融入了这茶馆的氛围。

汉子粗慡的言语，劣酒粗茶及各式人味，让我更清晰的看到了大杲底层的百姓百态。西日昌叫了一壶粗茶，二碗面。小二没有丝毫嫌色，很快先送了茶。

&ldo;我很穷，只能请你吃这个。&rdo;

我险些一口茶喷出去。那歪瓜咧枣还很镇定的继续道：&ldo;这里的面味儿不坏，不过等往后有钱了，天天请你吃红烧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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