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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够了，&rdo;楚双仪却立刻打断，她看向单晏随的目光有绝情，但也隐隐透着一点哀求，&ldo;什么都晚了。&rdo;

&ldo;不晚，你还在，我还在，就什么都不晚。&rdo;单晏随赤红着眼睛浅浅地笑了，他伸手握住了楚双仪的手。

楚双仪不但能感受到他动作的小心翼翼，还能感觉到他手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楚双仪恍恍惚惚地目光下移确认：

原来那颤抖的怕是真的，原来那小心翼翼的珍视也是真的。

她轻声笑了一下，一滴眼泪刚从眼眶流出，就迅速掉了下来，因为里面的泪水太多了。

&ldo;你都想起来了?&rdo;楚双仪睁大眼睛看向单晏随，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震动。

单晏随喉结上下攒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说楚双仪才能心里满意一点，但他无法对着楚双仪说谎，因为楚双仪说过，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能让他毫无保留地赤诚相对。

&ldo;没有……&rdo;他干涩地说道。

楚双仪的双肩一下子耷拉下来，有解脱，也有失望。

&ldo;但我一样地爱你。&rdo;单晏随哽咽地说道。

楚双仪一寸一寸地抽离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ldo;不一样。&rdo;

&ldo;一样。&rdo;单晏随的呼吸声立刻粗重了起来，他张大了嘴巴呼吸，因为鼻子已经无法呼吸了，只能一边艰难地在强烈的痛苦中摸索着呼吸的方式，然后在哽咽和呼吸不畅中吃力地强调。

他无比想再次拉上楚双仪的手，但他害怕楚双仪强烈的拒绝他，于是勇气早在那一次主动里就用光了，仅存的只有惶恐不安。

&ldo;不一样，我已经没有力气和时间再与你纠缠，也没有力气和时间再教会你了。&rdo;楚双仪疲惫地说道，&ldo;而且……&rdo;她这时的声音终于温暖了些许，&ldo;而且我隐隐能感觉到，虽然那个单晏随也是你，但那个因我在单家多日于是真正熟络起来的单晏随……&rdo;楚双仪摇了摇头，缓慢地低笑，&ldo;不是你。他比你温柔多了。即使你说你爱我，我回忆你的时候只有心痛，但我想到他的时候，却是心动的。&rdo;

单晏随长久地屏住了呼吸，眼泪大滴大滴地留下来，可是再如何流下，都无法排解此刻心中那股窒息的痛楚。

&ldo;那个你觉得荒谬的自己，那个你不愿意主动回忆的自己，却才是我喜欢的初心。他消失了也好，反正我也要消失了，也算是陪他了。&rdo;楚双仪的眼眸中流动着淡淡的幸福。

单晏随如从深水里不停想要上岸的溺水者一般，抓住机会就大口大口地呼吸，可是水底总有水草要拉他下那最湿冷最绝望的水中深渊。

&ldo;你不要这样说……&rdo;他低着头哀求道，他那乌黑的发顶战栗着，&ldo;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rdo;

楚双仪抬起了手，缓缓地放在他的发顶上。

单晏随微微抬起头，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眸。

&ldo;趁着还能放下，你把我放下吧。&rdo;楚双仪平平淡淡地说道，好似只在劝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熟人，但那建议是她唯一特别想劝的。

&ldo;我不要!&rdo;单晏随的眼睛红得像滴血。

&ldo;你说我放下得太早，怕我后悔……的确，如果时间太短，那浓烈的感情还未退却，比起多年以后再挽回，的的确确更容易挽回。&rdo;楚双仪歪了歪头，眼神清清澈澈，毫无任何阴霾，如碧洗的天空，&ldo;你爱上我也没多久，所以放下还比较容易。&rdo;

单晏随伸手盖住楚双仪放在他头上的手，眼中却只有浑浊的黑色：&ldo;我放不下，已经太迟了……&rdo;

他的手炽烈滚烫，楚双仪想要抽离，本以为遇到这样的单晏随会很难抽离，结果却轻易抽离了，只是单晏随的手还是原样，好像在握住什么。

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把手放了下来，眼神怔怔地看着，好像在无比地失落，又好像在回忆手上触碰过的皮肤的余温。

半晌，他温温柔柔地对楚双仪一笑，如多日寒天的大地终于回了暖：&ldo;我去买书念给你听，你要等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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