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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用上了金蝉脱壳——遁的术法,不过由于没有真正温养完成,实则实施的不甚完美,只是由于时机把握刚好。
借花主凝聚的异壳,蕴养在燃灯之中,本来材料不足,亦没有魂魄分离。可偏偏在魂欲阵中,花主为一劳永逸,靠辨心来送他入得蚀阴。
其实站在他的位置,若是没有醒魂之法,自身同样会陷入胎中之谜,不识自我,甚至以为真是那阵中之灵。魂欲魂欲,最本质的缘由便在‘我’的延续上。
但金蝉最重本心,在大荒之时便有了考验,千变魔象更是要牢记本我,否则终有一日会继承他人的命运,反被替代。故而魂欲阵虽凶险,只是略有恍惚,直到坐在席间观舞,便早已识得真相。
此刻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呵破结果,自身入阵。但我劫的心绪不宁,让他终究另有想法。何不试验一番金蝉脱壳,难得有此等良机。
在魂欲阵中的另一个他,不过是魂灵形式,而荒则在花主舞乐之时,施展千变魔象,再由劫煞转化的梦隐之能,暂时迷惑了对方,恰恰又安排了一场短暂的记忆。
于是,魂与肉的完美结合,甚至为了不产生破绽,故意留下他对入阵的判断。只不过,第三点,偏偏是他到死才知的机密。
不过固然此魂能暂代一二,也耗尽了辛苦收集的异壳,想要再凝聚须得另寻他人,金蝉之法几乎给出禁止的标签,想要悟透其中奥秘,暂时还未能如愿。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值得。荒虽然考虑到五鬼之事,却也万万想不到会有这等风云突变,若进入蚀阴的是他,或许不会被封禁到死,却也免不了一场恶斗。更可怕的自然是那冥河铸就的高台,几乎必死之局,纵使他携燃灯而去,也没有脱身的把握。
现在嘛!
胸中燃灯不灭,他几乎毫发无损地行到台前。
依靠蚀阴劫煞的化形确实可以融入进去,这也是他之前的一种破阵思路,可毕竟会受到蚀阴影响。
寻常来说自然无事,可在登台这一步,却偏偏是最大的危机。
至于缘由,则与冥河息息相关。
其实他自从知晓身在幽冥后,便仔仔细细地思考过一个问题,幽冥在何方?
若是封神遭遇不可逆的影响,那么幽冥就绝非是地府这样的神职管理之地,很简单,因为封神的那些自在仙皆陨落了。或许是最为蛮荒的无序之地?
可从道殁的影响来看,不论那疯癫与诡异的外相,其实含一道字,便很说明问题,此乃劫数起源,近道之所。
更遑论通幽通幽,凡俗第二大境界时几乎修者皆有接触,不过那时是跨越无尽虚空而来,以神魂沟通大道。
或许生死逆转乃仙凡鸿沟,可真正到了大罗,甚至混元那步,还是不可触碰之鳞嘛,也未必。
但为何马元、武荣、香女等人依旧陷落于此,此次三绝阵更是搜罗那忘却之灵,只差点名道姓了。莫非幽冥其实是用来关押那些封神故人之地?或许已离真相不远。
可什么样的地方能把与大罗金仙斗法的翘楚之辈,变成如今模样,其实从冥河就能窥出一二。
它不仅仅是魂灵归宿之地,更是孕育了无穷劫难,换另一种说法,劫为命,故而是一种命运的安排。而在此地之灵,不再受宿命禁锢,方才有了魂灭复生之象。
但自由需要付出昂贵代价,那便是失却宿命的保护,会迎接真正的毁灭,再无回转的余地。
故而,蚀阴之劫,越发积累,踏上冥河之台,便百倍奉还。想要不染劫难,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但想要染哪种劫难,却可以控制。
望着眼前漆黑能吞噬一切的高台,荒抬腿迈了上去。
这一瞬间,蚀阴浓雾似乎都稀薄了许多,纷纷回溯到阵中央。
所有阵外之灵几乎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明明已经见识过冥河的凶险,依旧这般不识好歹,若不是傻子,便是另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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