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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岁望（第1页）
因为她在，所以，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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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家处在S市最出名的富人别墅区，多了贵气的同时，也就远离了红尘烟火。
岁聿于露台静静伫立，看着沉沉夜色下只剩路灯还在工作的寂静无声的别墅区，仰头喝了大半杯水。
冰水的刺激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在这样一个只剩下回忆陪伴他的夜晚冷到极致。
永远？
终究会败给现实。
胸口有细微的疼，是那一抹冰冷顺着血液蜿蜒入了心脏，仿佛裂开了无数条纹路，紧跟着化为齑粉。
岁聿按着胸口，试图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疼痛，却发现早已于事无补。
他勉强挺直了脊背，一口饮尽杯中冰水，刺痛喉咙的冷刹那间在口腔炸开，混合着深夜的凉风袭来，岁聿一手撑着露台的栏杆，骨节修长的手指，蓦地攥紧。
S市这座城，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踏足。
这里有他最厌恶的人。
但因为她在，所以，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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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在这个深夜竟多少暖化了身周的凉意。
岁聿转身，虚掩的房门口，探进一只毛茸茸的乌黑脑袋。
“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冷着脸回到房间，随手将杯子放在床头走向门口。
岁望一脸迷糊地仰着头看他，白日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睡意朦胧，奶声奶气地说：“我起来尿尿，尿完想喝水，然后就看见你这里灯没关......”
“回去睡觉，”岁聿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向来没有好脸，“别来烦我。”
说着就要关上门。
“等一下等一下......”岁望见哥哥如此不近人情，赶紧凭借自己人矮腿短的优势从门外钻进来，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岁聿，“哥哥，我想喝水。”
岁聿冷冷地看着他，按着门框的手用了力，“出去。”
岁望见他无动于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岁聿的腿就开始哀嚎，边嚎边拽裤子，“哥哥......我要喝水......楼下太黑了......我害怕......你陪我下去吧呜呜呜......”
小奶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样一个绝对安静的深夜就显得分外刺耳。
岁聿一开始还任由他撒野，只是死死地扯着摇摇欲坠的睡裤防止走光。
结果后来见岁望不但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彻底耗尽。
再这样吵下去，迟早惊动岁建国和宋问娴。
他倒是不在意他们，就是闹起来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起来！”岁聿没好气地抖了抖腿，低喝一声。
岁望紧紧抓着裤腿不撒手，死命眨眼睛才挤出一滴眼泪，“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爱起来不起来，”岁聿冷笑，“渴死你算了。”
岁望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光，一听还有什么不懂的，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分外有眼力见地扒开房门，谄媚地笑，“走吧哥哥。”
岁聿没搭理他，径直出了房间。
岁望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起下楼。
看着自己乖乖倒水喝的岁望，岁聿阴恻恻地想，还好这小屁孩只是贱了点，懂得见好就收，否则要是敢开口让他倒水的话，他很难保证不会把小屁孩从窗户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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