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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报答（第1页）

看，我说什么来着，她不在家，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姑娘家家的，不知羞。”

王氏得意地盘起双手，总算让她捉住叶青棠一回，那么多次都没能让她丢人，不信这回她还能翻身。得亏陈神婆给她透露的消息，让她带人夜里来找叶青棠看诊，说是会有意外的收获。陈神婆算得太准了，意外收获这不就来了吗！王氏头一个发现连夜归来的叶家人，眼尖地越过王昌原和马氏，看到后边薄被裹身的两个姑娘。她当即发挥自己的大嗓门，指着她们嚷起来：“在哪儿呢！牛车上边，叶青棠，大半夜的你不在屋里睡着，从外边回来……藏什么，都看见你了。”

随着王氏的喊声，大家都发现了裹着薄被的两个姑娘，几个男子不由得面露意味深长的神色，仿佛已经透过薄被看到她狼狈不能示人的一面。“我先前见着马氏急着找牛车出村去，这时候才回来，该不会是遇事了吧，牛车上还裹着薄被做什么。”

人群里有人开始臆想。“这大半夜的，出啥子事哦，别不是遇到歹人了。”

“就是，这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头，就怕被人掳走了……”窃窃私语里已经就此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就连叶青棠是如何半夜遇难的都出来了好几个版本。马氏发觉不对劲，气急起身要分辨，被叶青棠拉住了，她没有藏，只是转身把埋在薄被里睡熟的言安抱出来，交给阿娘，自己站起身，轻巧地跳下了牛车。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有没有事直接下车不就见真章了，唉……王氏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的天真。在她下车的一瞬间，人群里骤然静悄悄，都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叶青棠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些血迹，应该是救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都在袖口和胳膊上，衣襟前也有一些。“你们别瞎说，青棠是去救人了。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这样晚了，要看诊明日再来。”

跟在她后面下车的徐冬娥，也大着胆子朝草棚下的人喊道。见她虽然衣衫完好，但血衣着身，已有不管真相如何，只想避嫌的人开始退出草棚，往自家溜，王氏却不肯就这样放过难得的机会，她听儿子说了叶青棠和玉罗堂合作的事，抢了不少她家药铺子主顾的生意，间接让她家药材也不好卖了，总憋着一股劲想叫她好看。“救人不救人的，我们也没见着呀，还不是你们说了算，谁知道是不是上哪儿野去了，玩这么大，有脸没皮的。”

“表姑，您又在这瞎说什么呢，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你这不是叫人……”王昌原坐在牛车上，话没说完就被王氏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来管我？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能做我还不能说了？”

“看看你们这大半夜……唔？……”叶青棠忍了王氏许多回，除了退亲当日，鲜少直接跟她动手，今夜实在是懒得再跟她啰嗦，恰好小马车里有几株麻痹神经的药草，还有几株略带轻微毒性的草果，她揪下来揉成团，直接塞进了王氏的嘴里。叫她喉咙肿大唇舌发麻，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救不救人不用你看见，你若是想知道我怎么救的，我现在可以示范给你看。”

她掏出银针，接连扎了王氏几处穴位，吓得王氏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赶来找人的王城远远看见了，忙跑过来接住他娘，瘦弱的肩膀差点撑不住，还得旁边几个壮汉一齐上了，才没被压倒。“快抬她回去吧，心眼多脾气烂，小心活不长，扎几针今夜帮她睡个好觉，不用谢我。”

叶青棠收回自己的银针，转回去搬卸自己辛苦挖回来的药草，其他看热闹的见了王氏的待遇，哪儿还敢惹她，纷纷散去，砰砰砰关上自家大门，紧闭不开。王城也托人帮着把他娘抬走，末了似乎想跟叶青棠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脚步，叹口气跟着回家了。叶青棠叫王氏堵在门口闹了一回，人精神了，睡不着，干脆等马氏睡着了，起来悄悄把药草又搬回小马车上，拉去山脚下的药田里，连夜移植。萧瑾跟着坐在竹屋的屋顶上，默默地看着，阿栎打着哈欠在一旁瞌睡。叶言山不放心她，也跟着过来，一起挖坑移植药草。忙碌到清晨，终于把所有草药都移植好了，她擦了把汗，开始犯困了。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靠着车壁昏昏欲睡。叶言山赶着马车也哈欠连连。萧瑾看着在屋顶上睡沉的阿栎，没叫醒他，只身跟着叶青棠的小马车回去吃早饭。到了叶家门前，草棚子下又聚起了人。只不过这次不是王氏，她应该还在家里躺着起不来。叶青棠揉揉眼睛，看清草棚里围着的人群间，不时露出两个可爱的小圆髻，一晃一晃的，很眼熟。小千铃？“叶姐姐！可找到你啦！”

也看到叶青棠的小姑娘，拨开人群，甜甜地喊了一声，开心地蹦跶起来，也露出了她身后堆着的，半人高的药草堆。叶青棠跳下小马车，走过去想叫她小声些，可别把阿娘吵醒了，发现她一夜没睡。还没来得及说，门吱呀地推开了，小言安露出圆圆的脸蛋，朝她道：“阿姐，阿娘说你回来了就快去灶房吃饭。”

叶青棠心虚地把小千铃一起带进了屋。草棚子里听热闹的村民散去，还有几个男子没走，站起来跟着小千铃也进了门。叶青棠这才发现还有几个生面孔，分别是捕快、更夫和道士打扮，完全不搭嘎，狐疑间，小千铃已经介绍开了。“叶姐姐，这是我大哥、二哥和三哥，阿爷说你救了小五，该来谢谢你，哥哥们也觉得昨夜你拿的药草太少了，今天专门给你多送些过来。”

小千铃说完又拉下她，凑近耳边悄悄说话。“还有叶姐姐，阿爷不能说，但我可以悄悄告诉你，昨天我们到路上等你，是因为你们村里的神婆来义庄，说你身上有寄魂灵。”

“就是被本该消散的灵体寄在身上，突然会了从前不会的旁人的本事，久了会损害自身，我们才去除灵的，不过昨天验证过啦，叶姐姐你身上没有，那个神婆瞎说。”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她被兜头撒了不知名的粉末，鹿爷家奇奇怪怪的组成她倒没有过分追问，反正昨天夜里最奇怪的从棺材里救出的满是刀伤的小五，她都能视而不见直接救人。别人家的事，少管为妙。不过陈神婆插进来的这一脚，她记着了。但萧瑾显然没有轻松下来，他目光在几个男子之间来回逡巡，昨天夜里就觉得城南的义庄奇怪，今天看到这几个人，他疑虑未消，故而多看了几眼。小千铃的大哥警觉萧瑾探究的目光，一把揪住往里走的小女娃领口子，把人提了起来，道：“叶姑娘，东西送到，我们就不叨扰了，千铃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昨晚的事情我们已在村子里做了解释，希望不会给叶姑娘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他说完话，其他的几个人也一一抱拳行礼，转身出门。马氏听到外边动静，探头出来看，道：“青棠，怎么叫客人走了，饭还没吃呢。”

叶青棠昨夜熬了通宵，今天见着阿娘格外乖顺，忙小步跑进灶房，帮着做这做那，“都有事忙吧，咱们先吃，阿娘你吃这个大的。”

马氏嗔了她一眼，原本想训一顿的，见着萧瑾也过来了，改成弹弹她的脑门，暂时不训了。叶家吃顿早饭的功夫，村里一下子就传开来，这个说叶青棠如今医术是了不得了，受了重伤快熬不住的都能给救回来。那个说亲眼所见，昨天夜里的事，那家人一大早就带着东西登门道谢，快死的人今天都能走着来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隔壁村都听说了她起死回生的故事。叶青棠早饭还没吃完，门外草棚下的铃铛就叮当叮当地响起来。言玥、言鑫几个在外边玩的孩子跑进来，拉着她的手，摇晃道：“青棠阿姐，青棠阿姐，来了好多人拉铃铛，是不是来找你看诊的呀，我们快去瞧瞧吧，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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