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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第3页）
叶霆笑眯眯地放下手机，打量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高顺全，以故意挑战对方耐心的语速说道：“男人嘛，不要那么快。”
江旻在玻璃的另一边汗颜。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言语这么不检点的审讯员。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在这里相见。”叶霆收敛了笑意，“你桌上的粉末是氟-硝-西-泮，你不会不清楚，对吧？”
高顺全不吭声。
“说说看，像氟-硝-西-泮这样管制严格的药品，你们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叶霆饶有兴致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我们这些化学废也想见识见识大佬的本事。”
高顺全还是一言不发。
“你的同伙李成，昨天已经被抓了。”叶霆说，“他已经承认了你们合成氟-硝-西-泮的事实。”
这句话是胡诌的，李成还在病房里躺着，和警方还没有面对面的交流。不过，在高顺全极度不合作的态度下，诈他一下很有必要。
“他娘的。”高顺全咒骂。
“你态度好一点，还能从轻处罚。”叶霆说，“你以为李成是没骨气没义气？他那叫聪明。能保命，知道吧？”
贩毒制毒人员通常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保命”二字对他们来说有着极强的诱惑力。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的上线、下线，还有，你们把氟-硝-西-泮卖给了哪些人。”叶霆说。
“……没有下线。”高顺全很坦诚了摊开了手。
“那卖给了多少人？都是哪些人？”
“都是李成在卖，我只知道卖得不多，其他不知道。”高顺全的眼睛微微向右看去。
当人进行回忆的时候，大脑将会刺激记忆中枢，眼睛右移是一个典型的外部表现。叶霆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看来高顺全说的是真话。
“问你一个人，”叶霆竖起平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转过去给高顺全看，“这人叫廖海超，你认识吗？”
“他怎么了？”
“死了。”
“死了？”高顺全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嗑药过量。”叶霆放下电脑，“氟-硝-西-泮。”
“我不认识他。”
“当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高顺全见叶霆不相信他，急切地说，“你们去问成哥，是他在卖。”
“你只负责合成氟-硝-西-泮？”
“对。其他都是成哥在做。”高顺全的脸上滚下汗珠。
“行，知道了。谢谢配合。”叶霆合上本子。拍了拍旁边同志的肩膀，回到观察镜后面。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江旻摘下监听耳机。
“不像撒谎。”叶霆从桌上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做过反审讯技巧训练，如果他要反审讯，绝对不会是这个表现。”
在这一点上叶霆比江旻有经验，于是江旻放弃了对他水准的质疑。
“等李成情况好转，我们去审他。”叶霆放下水瓶，给了江旻一个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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