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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第3页）

“催眠之后又看到不好的东西了。”白敏说。

“为什么？催眠治疗不应该很有效吗？”周梓钰追问。

“但那也不是无条件的啊。”白敏坐下来，叹气，“你知道沉默疗法吗？”

“……知道。”

普通的治疗方式都是迎难而上，试图解决问题的根源。而沉默疗法则是一种回避的治疗态度，将问题放置不顾，等时间将它冲走。

白敏不用再多说，周梓钰也明白了她的无能为力。

周身涌出沉重的倦怠感，周梓钰艰难地挪动脚步，将衣架上的外衣取下来给江旻披上，温声道：“我们回去吧。”

关上诊室的门，她下定决心再也不要求江旻回来复查了。

她总得对一种治疗方法有信心，但那个方法显然不在白敏这里。

“全部的数据都在这里？”叶霆捏着一张A4纸，草草扫了几眼。

这上面打印着从全市各家睡眠门诊调取的□□出售信息，几十个人的姓名在白纸上只占了一小部分，给纸张留了大面积的空白，看上去空空荡荡。

“对啊，不是说了么，不到要死人的程度，没人会开□□吃。”黄瑄说着，“就这数量我还嫌多呢。”

叶霆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名单上形形色色的人，从十八九岁到五六十岁，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关系网排查也已经开始了，目前和死者的前妻和家人取得了联系，不过他们都表示不知道死者生前的情况。”顾淼说，“我们还会继续查的。”

“好。”叶霆鼓励性地拍拍顾淼的肩。

“叶队，你今天要在这里办公吗？”楚曼筠端着马克杯问。叶霆除了开小型会议和汇总资料，一般不在集体办公区待着。他今天午休上了趟楼，之后就一直坐在靠近大厅的座位，所以她感到奇怪。

“你管那么多？”叶霆没好气地说。

楚曼筠立即就噤声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里去了。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叶霆时不时望向前门。屋外阳光正好，热烈地照耀着建筑和绿植，金属伸缩门反射着钻石般的光泽，一派慵懒的景象。

不多久，一辆宝马mini停在了门前，车门打开，下车的正是江旻。

他手里多了个塑料袋，白衬衫的袖口整整齐齐地挽起来，露出半截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他迈着急促的步子向办公楼走来，后背挺得笔直，仿佛是行走的漫画人物。到底是在特警部队里待过的人，军队的训练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叶霆寻思着自己也待够了，索性起身，走到门前和他照面。

“回来了？”他挑眉。

“嗯。”江旻没打算和他多做什么交流，准备上楼。

他经过叶霆身侧时，手中的塑料袋展露在了叶霆的眼前。他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着“邠州医科大学附属第六医院”几个隶书字。

他刚看完从各家医院睡眠门诊调过来的资料，对邠医六院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全市最好的精神医院，汇聚了南现省的顶级精神科专家。

江旻去那里做什么？

“你和周梓钰去六院了？”叶霆不知怎地就开了口。

江旻连忙亡羊补牢似地将印着六院logo的塑料袋藏到身后，转过来面对着叶霆，脸上仍是十分淡然：“陪她去检查。”

“是么？”叶霆松了松领带，在通风良好的大厅角落里，他感到莫名其妙地燥热。

“叶队，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被握紧的塑料袋在江旻身后细细簌簌地响着，欲盖弥彰。

“陪她去检查，为什么材料是你拿？”叶霆皮笑肉不笑地靠近一步。

江旻后退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直到后腰抵在了楼梯的栏杆上。他移开了视线，说道：“这和你没关系。”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叶霆这人张弛有度，便哈哈一笑，侧过身给江旻让出了上楼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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