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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袋子里的见面礼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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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卫家并不难找，半个钟头后，曲小杰就站在一幢灰色的小楼面前。庭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她面色和善，神情有些慵懒地看着曲小杰，还没等曲小杰说话，老太太脚下窜出一条黄白相间的狗来，不停地嗅着曲小杰的裤子。

“你是从海上来的吧？我家的林一卫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老太太说着，向屋里叫了声林一卫，然后站起身来，将曲小杰迎进屋去。正如欧阳震华所料的一般，林一卫夫妇把曲小杰当作了贵宾。

曲小杰在屋里美美地洗了个澡，再走出来时，香喷喷的烤牛排已摆放在了餐桌上。“请，请，”有些干瘦的林一卫热情地招呼着曲小杰，“我们家自从林浩洋走后，就很少有这样好的伙食了。我简直怀疑，老太太见不到她的儿子，是不是想把我给饿死。”

林一卫诙谐的话语打消了曲小杰的顾虑，他在老两口的招呼下，风卷残云似的将自己跟前的烤排一扫而空，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一卫，“您的儿子是做什么的呢？”一直微笑不语的老太太见问。

马上接过话头答道：“你说林浩洋，他是个海员。跑船的人，您知道的，总是不在家，可他这一趟，也实在是走远了。竟然有四年没有回来过。您在海上跑，应该见到的船不少，一个瘦弱的男孩，为人有些胆怯，还有，说话有些女人样，您，您见过吗？”

老太太说到后面一句时，话音明显地降低了，显然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是有多么多么的渺小。曲小杰分明感受到了老太太热切的目光，他本来想直接打个哈哈，说没有见到过，可是，这话在他的喉咙里直打转，就是说不出来，出口的。

反倒是这样一句：“哦，这倒是很特别，如果下次见到，我肯定会有印象的。”曲小杰说了这一句话之后，老夫妇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屋里的空气立即显得沉闷起来，曲小杰也很尴尬，他开始明白，为什么欧阳震华不肯到这里来的缘故了。

屋里的沉寂，被那条狗给打破了，只听砰的一声，被曲小杰放在壁炉边的那只黑色塑料袋被狗踮足衔了下来，落到了地上，一个灰白的颅骨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啊！”曲小杰一声惊呼，欧阳震华让他带的见面礼，竟然是这个东西！

林一卫见到那颅骨，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注视着曲小杰，好半天才沉重地说了一句：“原来你知道我的嗜好？”

曲小杰惊疑未定地看着林一卫，林一卫已从地上拿起颅骨，用手指小心地抚摸着，渐渐的，他的眼神游离起来。林一卫夫人收拾好桌上的盘碟，领着那条老狗走进了卧室。自始至终，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夏天的天气多变，白天还是艳阳天，可入了夜，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吹进楼里，屋子里不知哪个角落里发出瑟瑟的声音。曲小杰丝毫没有觉得有半点凉气，相反，他额上的汗一颗一颗地渗了出来。说实话，他不是一个胆小鬼。

而且他也孔武有力，就算眼前这对老夫妇试图对他不利，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制服他们。然而，眼前的景象未免有些诡异了。林一卫拉灭了屋里的电灯，燃着了桌台边的一根蜡烛，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中，林一卫试图将自己的头伸进那个颅骨之中。

尽管没有套进去，可他的眼睛却透过了颅骨，冷幽幽地看向曲小杰，那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在这一刻，曲小杰感觉对方的身形高大起来，他那映在墙上的影子长长的，似乎马上就要向曲小杰扑过来。“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喜好是什么！对不起。”曲小杰嗫嚅着说道。

是那该死的欧阳震华，要不是他，今晚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出呢。天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东西。

林一卫忽然笑了，笑容中夹杂着阴森：“没什么，我并没有怪你，相反，我倒很感谢你呢。你知道，我是一个医生，这里的一本土著医书上记载着这样的事。一个至纯血亲的祖辈，和他的后人的颅骨结构应该相同。我没有办法判断这种说法的真伪，自从林浩洋走后，我一直潜心研究这个东西。我也不会控告你，说你杀了人。说真的，这颅骨有些年头了。”

风继续向屋里吹着，老太太却一直没有走出卧室。屋里的瑟瑟之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掩盖了不远处的潮音，村子里的狗吠声也听不到了。只有屋里的声音，在不停地响着，似乎还在旋转，随着窗帘的摆动，那声音听起来越来越有节奏，慢慢地演化成一种呜咽。

曲小杰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向林一卫说自己要上洗手间。林一卫头也没有抬，应了声：“去吧，对了，你也不用下来了，就在楼上的左侧房间里休息吧。真是不好意思，我见到这个，就想验证那本医书。”曲小杰走过了林一卫，此时，他看到林一卫手里多了一把锥子。

他前面的桌上，还有一个放大镜。奇怪了，林一卫一直没有离开过，难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揣在他的兜里？曲小杰没有去上洗手间，他离开餐厅后，快步地上了楼，走进了林一卫给他安排的卧室之后，立即关上门，还将门上的锁链搭好，又关好窗户，这才爬到了床上。

自从那个颅骨出现后，曲小杰一直感觉到这个原来安祥温暖的屋子里，多了些冷意。他甚至觉得，这里的怪异，绝不是一个老医生想验证土著医书这么简单。疲倦至极的曲小杰怎么也睡不着，对，声音，那一刻也不消停的声音，肯定是风吹进了哪个地方。

声音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当时他在楼下餐厅判断，这声音的来源应该就是楼上。曲小杰掏出手机，给小艇上的欧阳震华拨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欧阳震华嗯了一声，答了句我真困了，就挂断了。除了欧阳震华懒洋洋的声音，传进曲小杰耳朵里的，还有呼呼的风声。[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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