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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石墨的第一节数学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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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失职，没有照顾好孩子，导致他在童年时因生重病而大脑受损。”石梓雯内疚地说道，“希望您这里的老师，可以针对石墨的特殊情况……”
“您大可放心。”前台老师一面替石梓雯泡茶一面浅笑着说到，“我们会给每名学员都单独制定一份档案，实时记录ta的各项状况，并针对其情况策划针对性方案。”
“那实在是太好了！”石梓雯频频点头。
“按照进度我们应该直接开始学第二了，但由于来了一名新同学，我决定把上节课所讲的内容再大致复述一边。听过第一课的同学也请把这当是复习吧！”
教室内，东方镜开始了面对石墨的第一课。
“我们今天所说的数学源于希腊语，某些科学史学家认为中国古代没有数学。中国人讲求实用主义，纵观中国古代的书籍，无论《九章算术》还是《周密算经》，都是在用运算法则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儒家的君子六艺中提到的也是算术而非数学。因此在中国古代，运算方面的知识更像是一种辅助完成实际问题的工具而非独立学问。”
石墨听愣了。以前，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老师——不讲基本概念也不讲例题，直接以分析不同民族的文化根基与思想核心为开场。
“但古希腊与我们不同，他们的思想内核是自由，想要证明自己自由就得去做那些看似无意义的、不用于生产生活的事，什么事符合这些要求呢？正是数学！古希腊人并不把运算当解决现实问题的工具而是将其看一种纯粹的、自由的、脱离生活的知识。可以说他们是为知识而知识，为学习而学习，他们企图利用纯粹的知识探寻出宇宙的恒定不变的至高法则。”
“当然，用我们今天的眼光看可以算是机械唯物主义了。”
东方镜打了个岔补充道。
“不过古希腊的数学有些奇怪，它将运算中的对象只看对象本身，而只有相同的对象才可以放在一起运算——比如一只苹果可以跟另一只苹果相加，却不能和一头牛相加。大家知道为什么吗？”东方镜顿了顿，“因为苹果是水果而牛是动物啊。”
一句话引得台下学生哈哈大笑。
“后来古希腊数学被欧洲改进，将运算中的对象都由本身抽象化为数量，比如一个苹果的数量是一、一头牛的数量也是一，一头牛加一个苹果等于一加一，从此开始一个苹果才可以加一头牛。这个革新对于后来的西方科学发展影响重大，而西方科学也推动了现代化的到来。我们今天所学的数学就是以希腊为源头的西方数学。”东方镜的神情突然凝重了下来，缓缓走下讲台，“同学们，伊始教育的指导思想就是为学生从知识最基础最根源的地方讲起。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不是想比较中国文化和希腊文化的高下，而是希望同学们明白既然我们学习的是西方数学，就应该了解它的源头，并且从中获益。”
石墨听着东方镜的课，不由心中感慨，一方面是对东方镜独特讲课方式的惊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头一次听到中国与古希腊对于运算认知的差别。
在石墨思考的时间内，东方镜已回身来到黑板前写下“第二课认识三角形”八个娟秀的白字。
“无论之前如何，之后如何，在这四十五分钟里在这间教室里，我们就都是自由人了。”东方镜笑道，“希望大家暂时不要去想上了这堂课成绩能提高几分或者会对完成学校业有多大帮助。课堂上我们只探讨数学本身这种纯粹的知识而不去想与其无关的现实问题。可以吗？”
“没问题！”包括石墨在内的五名学生一齐答到。
“很好，首先我们来探讨一个问题，什么是三角形？”东方镜发问。
“三角形就是不在同一直线上的三条线段首尾顺次连接所组成的封闭图形。”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举手道，应该是有看过课本。
“很好，可以再简单些吗？”
“还能简化？”
和第一排女孩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石墨，学校教材上也就只写了这么一种表达方式啊。
石墨翻开了伊始内部的专用教材查找——在三角形定义一栏中的表达方法与学校教材上的一般无二。
“大家可以用自己的话讲哦。”
东方镜启发道。
“三条线段相连拼成的就叫三角形！”
第二排左手边的男生反应较快，脱口而出。
东方镜笑了笑，用粉笔在黑板上划了三根白线，第三根接着第二根的尾，第三根接着第一根的尾，三根短线段共同连成了一条长线段。
“是…是不是……”坐在石墨正前方的女孩似乎有些紧张，“三根不在同一直线上的线段组成的图形叫三角形？”
“我们可以模拟一下。”
东方镜说着将一根粉笔放在讲桌上道:“这是第一条线段。”
石墨头向前倾，想看看这位老师会如何操纵。
“这是另外两条线段”东方镜说着又取出两根粉笔，将其拼成v字形，并让手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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