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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场雨（第2页）

“那就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不只是我，我们都要做到。”

沈艾看着面前这两位和自己本应该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忽然感到了一种命运深刻的羁绊感。

家中，沈和君还坐在门槛上，任由寒风和骤雨在面前演奏着抑扬顿挫的交响曲。

漠漠秋云起，稍稍夜寒生。这样的冷雨夜，也比不上自己看到孩子归来那一刻来得刻骨铭心。

“妈妈。”

沈艾一下子扑到沈和君的怀中，这会的母亲是陌生的，也是最熟悉的，好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和太多人产生羁绊，兜兜转转到最后才发现，最关心自己的那个人，还得是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

“回来就行，吃饭没，我给你煮了面。”

沈艾点了点头，这算是她在沈和君面前为数不多温顺的时刻。

也就是在这一天里，她才发现原来沈和君老去的速度那么快。

外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沈和君除了要照顾沈艾，还要赚钱糊口，养活这个家庭。

她熬夜不舍得开电灯，用的是老旧灯芯的蜡烛，灯光昏暗，又发出仓库糜烂腐朽的陈年味道。

沈和君就这样一个人继续缝着被子，缝纫机的踏板在机油奇怪的味道里来回工作，女人皲裂的手像是诉说着一个母亲肩膀上无法推卸的责任。

她的头上不知何时，白发已长了大半。

一班的郑屿年为了救四班的沈艾，住院了。

这个消息一出，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可歌可泣，中考状元舍己为人，怎么样都让人觉得有些英雄救美的戏码在其中作祟。

可偏偏对象是这个三不沾的沈艾，总让人觉得怪不真切的。

沈艾忽然变得忙碌了起来，不仅开始忙着自己的学习和功课，还经常跑到一班，帮郑屿年带作业、传口信，有时候遇到些班级里的通知，她还要一笔笔耐心记录下来，回去一字不落地说给曹管家听。

流言产生的速度总是令人恐慌，沈艾的成绩上去了，现在在班级前十名稳定着，头发扎成低马尾，安静地垂在肩膀，整个人少了很多戾气，却有人开始不依不饶。

有人说，是沈艾买通了老师，泄题给自己，这才把成绩给提了上去。也有人说，是沈艾上赶子贴着郑屿年，天天有事没事去郑屿年家里献殷勤，才获得了什么额外的红利。

两人的关系这么不清不楚的，在那个男女边界开始刚刚暧昧生长的朦胧阶段，总有些不可言说的奇妙氛围。

就连李念也听到了风声，问了沈艾不少这背后的故事。女生间这个年纪谈论八卦早已是常态，可当花边的主角是自己身边人时，还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李念自然是维护自家姐妹，她知道沈艾现如今的进步离不开她自己一朝一夕不变的努力，旁人只知道风言风语，哪里懂背后的心酸。

“可是你说，郑屿年为什么要这么帮你呢？”

关于这个问题，沈艾也回答不上来，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中越来越蔓延生长，带着葳蕤的生机。

郑屿年在她心中，好像从来都是个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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