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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反观她身后的三人，尼坤急匆匆地要跟上她的步伐，但又找不到话题，只能保持不尴不尬的距离。夏一南懒洋洋地拖着步伐，活像刚从实验室里熬夜出来，黎朔在他身边哼歌，看神情仿佛在阳光海滩漫步。他们除了衣着还算得体，实在没有什么像样的舞会模样。

在某个拐角之后，楼梯的上头有什么东西按捺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那倒不是希尔德的蝙蝠。娜塔莎注意到了这动静，抬眸，招呼到：&ldo;阿尔杰?&rdo;

楼上那男孩听到呼唤，不再犹豫，几步跨下台阶。那是曾经与她同乘一辆车的年幼监视者，如今笑得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好歹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他的右手上缠了些绷带，点点血迹从其中透了出来，分外扎眼。

&ldo;怎么搞的。&rdo;娜塔莎微微俯身，拉过他的手，&ldo;不是和你说了么，训练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rdo;

&ldo;我今天试了你教我的新招式。&rdo;男孩说，&ldo;但是太难了。&rdo;

&ldo;慢慢练习总会好的。&rdo;娜塔莎说，松开了手，转而拍拍他的肩，&ldo;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战士。&rdo;

这下阿尔杰笑得灿烂了许多，这些天他和娜塔莎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变得好起来。他学到了很多来自军队的专业搏斗姿势，对娜塔莎更是喜欢。

一旁的尼坤再次咳嗽了声，提醒娜塔莎时间不够了。于是娜塔莎笑着最后同男孩说：&ldo;还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rdo;

&ldo;来了来了。&rdo;黎朔赶忙拿手肘捅捅夏一南，压低声音，&ldo;孔雀最爱的经典台词。&rdo;

夏一南是记得这么一回事了。在很多年前的军部，徐承刚刚牺牲‐‐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他为了保护就在身边的副官，被呼啸而来的子弹穿透了胸腔，跳动的心脏夹杂鲜红绽放。

他回来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天幕都是阴沉的。棺材载着他，装了荣誉勋章回到总部。葬礼上尼坤没有撑伞，黑色军装，头发被雨与风亲得有些凌乱。这么多年一同征战的回忆，与白玫瑰一起，被湿泥土填上、窒息、湮灭。

后来是尼坤很长时间的消沉。这场战役是在他指挥下产生的，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他并不能完全抛开多余的情感‐‐他对那几个在指挥中的小失误耿耿于怀。

谁都知道这样的失误难以避免，也并不能害死太多的人。可万一呢?

&ldo;要是当时我……当时我没有这样下令，他说不定就活下来了。&rdo;在某次会议结束后，尼坤这样和黎朔说，揉揉眉骨，&ldo;他还想找你切磋的。&rdo;

当时黎朔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低声应了一句。

再过几个月，平城市军部来了一位年纪很小的女战士。她性格刚毅，做事雷厉风行，整天冷着一张脸。

她属尼坤手下，见面的第一天就抱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放到尼坤桌上：&ldo;将军，这是以往所有还未被研究完的战斗报告，我认为还有继续研究的价值。&rdo;

那些资料放在桌上，足有她人那么高了。尼坤透过两大沓纸的缝隙，看见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和下颚，与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碧色眼眸。这是一个见了就忘不掉的人。

出于职位关系，两人的接触并不多，再次说上话已经是半年后的战场上了。

那时启示病毒爆发得轰轰烈烈，战场上满是感染者的嚎叫。在以几人之力拼杀出死局之后，尼坤和她躲在半截掩体后，几乎脱力，周身能用的只有一把高周波刀。就在他们身后，教授正在给黎朔包扎伤口，血向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ldo;将军，&rdo;在短暂休息后，娜塔莎对尼坤说，&ldo;我有听闻之前的战役。但我觉得，责任并不在您。&rdo;

这句话很多人都对尼坤说过。尼坤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提起，简单应了一声。

&ldo;还有，&rdo;娜塔莎脸上沾满泥尘，眼中却明亮，天光都落在其中，&ldo;您是一个很好的人，应该有更多的自信。&rdo;

就这一句话，奠定了她在尼坤心中这么多年的地位。说是见色起意也好，解释成木桥效应也罢，这种话尼坤听过很多次，但就在那天尸痕遍野、死者复生的战场上，突然就觉得特别了起来。

时过经年在这种环境下再听到这句话，尼坤短暂愣怔了下，然后别过脸去。

&ldo;快看快看。&rdo;黎朔又拿手肘猛捅夏一南，&ldo;孔雀害羞了。&rdo;

夏一南伸手捉住他手，好好放回身侧：&ldo;教授的肺要给你怼出来了。&rdo;

娜塔莎向阿尔杰道别，起身，向走廊更深处行去。

在那尽头，舞会就要开场。

……

希尔德对舞会有着异样的执念，就像他对黑色西装一样。

他似乎沉迷着这些华丽的东西。从初露面时盛大的烟火，到每晚的盛宴与舞蹈，品质极佳的酒类、精致的甜点，他大概是极端的享乐主义者，每天再见不到明日般地狂欢。

夏一南提出的计划，就是毁了这一切。

&ldo;……要激怒一个人，就在他面前毁了他最重视的东西。&rdo;商讨这个行动计划的时候，夏一南刚洗完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

黎朔还在旁边画着速写，听了这话苦笑说：&ldo;你的想法永远这么直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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