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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薛昶的意思,应该就在兵团,二十年没换过地方。”
林白青说。
顾培拿上了钥匙,又换了衣服,此刻正在看女儿,听妻子说了半天,皱眉头了:“我记得楚青图的档案上显示,他读的是文科,历史研究,他是个文科生呀。”
听来是很不可思议,因为爸爸当初是历史图书馆的一个小管理员,是个文科生,但到部队以后,他竟然去研究生化了,那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工种。
不过从楚青图的生平和他的爱好来推断,这又合情合理。
因为他的母亲姜云婉就是一个天赋极好的中医,他自己也拥有超于常人的,敏锐的嗅觉和味觉,而且他自己的爱好,一直是生物化工科。
林白青突然想到啥,翻开书桌台上的笔记本,从中抽出一张卡片来给顾培看。
那是当初楚青图夹在账簿里的借书卡。
而他借的最后两本书,一本是《天花的起源》,一本是《印度史》。
看他当时的借书日期,就更能确定他是在研究生化学科了。
因为借书日期是他‘见义勇为’的前一天,当时恰逢印度爆发有史以来最毒,最严重的天花,世卫组织向全世界发出倡议,要求美苏两国放下成见,支援印度,不过当时也有很多报道猜测,说美苏两国有可能会留存天花样本,作为生物武器来使用,应该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下,国家需要一批人去研究生物武器及各种疫苗,楚青图才报名加入的。
总之,虽然听来不可思议,但它却是切切实实发生了的。
而现在,只要薛昶一回去,见到楚青图,通知他妻女还活着,只要按规定办妥手续,不但沈庆仪可以见到一个活着的丈夫,林白青也就能再见到爸爸了。
对了,想要做到这一切,得赶紧让薛昶完成任务,回什河子。
林白青于是催丈夫:“快去送人呀,快去!”
……
顾培此刻在看借书卡,抬头,就看到妻子一双眸子浮的弯弯的,饱满而娇嫩的双唇向上勾起,唇角溢了满满的笑。
“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她又催说。
男人默了片刻,忽而凑近妻子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才说:“很好。”
林白青愣了一下:“什么很好?”
“你不是亲自找到了你父亲吗,很好!”
顾培笑了一下,才说。
他肤白,气质又文静,如今又当了父亲,一笑,不但眉眼好看,还多了几分原来所没有的慈祥。
大概是因为窒息的童年和有卓言君那样一个歇斯底里的母亲,顾培连笑都没有学会。
在生活中也很少笑。
他也是一个很不擅长表达喜怒哀乐的人。
就好比对楚楚,平常其实蛮严厉的,他的爱只表达在尿布洗的足够干净,以及,会给孩子一个足够舒适的成长环境,此刻,就这种程度的表达,就证明他也足够开心了。
……
男人走了,林白青当然也就上床睡觉了。
柳连枝那边也挺忙的,所以昨天林白青没打电话,她也忘了问地毯的事。
而她是,每天早晨,等林白青要去上班时,就会带保姆过来接手,照料楚楚。
等到要给孩子喂奶了,再让保姆把楚楚抱到药堂,让林白青抽空给她喂奶。
而因为有外婆帮忙照料,生育这件大事对林白青的影响并不大。
楚楚已经八个月了,对奶水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早晨一睁眼就要吃,闭着眼睛咕唧咕唧,把妈妈两边的奶都吃空了还不够,意犹未尽的这边寻一寻,那边闻一闻,还想多吃点儿。
小婴儿嘛,按理六个月就可以添加辅食了。
林白青给小家伙买了米粉,也尝试着蒸鸡蛋糕,打果泥,果汁给她吃。
但楚楚嘴巴可刁了,到目前为止,也就偶尔吃点果泥和紫薯泥,除此之外,别的辅食一概不吃,妈妈一喂就噘小嘴巴,再喂她就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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