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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男人醇厚的嗓音淡淡说道：&ldo;进。&rdo;

石决明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对着手机说什么，抬眼瞟了一眼进来的人，用拿着鼠标的那只手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示意他自己坐。

石决明识趣的没有出声，抱着文件袋在他面前坐下。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要比外面的客厅略小一些，因为朝向客厅一侧的墙壁完全是用玻璃隔开的，所以视觉效果上十分宽敞明亮，临街一侧的几扇窗户都开着，楼层高，街市上的喧哗听着倒是不甚分明，隐隐绰绰的，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从窗口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笼罩着薄薄的雾，呈现出一种恍若轻纱似的柔和的灰蓝色。

石决明想起黄螺岛上面朝大海的别墅，暗想这男人可真是个享受派。

元赫身上穿着很随意的灰色t恤，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隐而不发的力量，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中泛着一层蜜似的光泽。从石决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手肘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细长的一道，感觉应该是刀刃或尖利的刺划过时留下的旧伤。这个位置，石决明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角度的问题，觉得应该是抬起手臂防卫时受的伤。

石决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这男人也跟外国流氓似的，带着一股仿佛刻意隐藏的匪气。可是关郁说过元家是比贺家和关家还要牛叉的大家族，这样背景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带着匪气？

元赫似乎对别人的注视很敏感，视线很快扫过来。石决明不及躲闪，与他撞了个正着。元赫的眼睛乍一看显得十分平静，再看时便会觉得他的眸子浓墨似的黑，像蕴着极深的情绪，看得久了，竟让人微微有些慌乱起来。

石决明不大自然地移开视线，假装欣赏窗台上的盆景。

几分钟之后，忽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嗯了一声，似乎不大高兴似的说了句，&ldo;如果还要问我怎么做，那我就直接换个明白人去做好了。&rdo;停顿了一下又说：&ldo;他人呢？还在楼下等着？&rdo;

石决明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后面那一句话是在问他，连忙坐直了身体，&ldo;您是说关先生吗？他在楼下。&rdo;

元赫嘴角微微一挑，笑容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石决明以为他对关郁只派个助理上来表示不满，忙解释说：&ldo;关先生这人比较低调。他其实……&rdo;

元赫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他这个人似的，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神情打量他，唇边笑容渐渐加深。他没有接石决明的话，反而略带几分好奇地问了一句，&ldo;你进关氏的时间不长吧？&rdo;

石决明含蓄地提醒他，&ldo;关先生现在是&lso;贺星&rso;的工作人员。&rdo;

元赫&ldo;哦&rdo;了一声，露出恍然的神气，&ldo;你是&lso;贺星&rso;的工作人员？那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负责监视关郁？&rdo;

石决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里有些反感，表面上仍客客气气地答道：&ldo;元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小助理，入职时间不长，还没有接受过克格勃的特工训练。&rdo;

元赫与他对视片刻，不动声色移开视线，&ldo;东西给我。&rdo;

石决明起身走过去把文件袋顺着桌面推到他面前。

元赫拿起来，打开看了看，抬头问他，&ldo;就这几个？&rdo;

石决明摇摇头，&ldo;抱歉，文件袋里的东西我没看过。&rdo;

元赫沉默了一霎，像是在分辨他这话的真实性，然后他点点头，&ldo;我明白了。&rdo;

石决明直觉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便点点头问道：&ldo;您还有什么事吗？&rdo;

元赫看了看手里的文件，&ldo;你告诉关郁，别瞎折腾，别回头把自己整成个精神病。&rdo;

石决明，&ldo;……&rdo;

这话什么意思？对着自己领导说精神病，他还想不想领薪水了？他又等了几秒钟，见元赫不再说话，便一头雾水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元赫在他背后说：&ldo;眼光一向不怎么样，运气也不好……助理倒是挑的不错。&rdo;

石决明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拿不准这句话是不是在说他。见元赫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手里的文件上，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玻璃门在身后阖上的瞬间，石决明轻轻吁了口气。

第17章放大招

石决明犹豫再三，还是把元赫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给了关郁。他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就是个录音笔的功能，录音笔能自己决定屏蔽哪些内容不让人听见么？

关郁倒没生气，听到精神病三个字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嘀咕一句，&ldo;这人说起话来还是这么让人讨厌。&rdo;

石决明问他，&ldo;你和元先生认识？&rdo;

关郁点点头。

石决明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就冲着精神病三个字，也应该是熟人级别的。不过关郁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追问。

关郁侧过头看看他，脸上微微浮起笑意，&ldo;这些都不重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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