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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眼钟茗雪的后颈,赶紧闭了闭眼,退开两步,就往自己的地铺里钻。
“钟茗雪,你关灯!”景青夏故作自然,像上一世住在寝室里一样,很自然得指挥最后一个睡觉的室友。
咔哒咔哒。
钟茗雪没有应声,默默将主灯关了,留下小夜灯。
她的脸上也很红,刚才吹头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知道往哪看,也在到处溜达,最后停留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就看到已经报废的阻隔贴。
景青夏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很清楚。
所以她什么也说不出口,生怕勉强维持的平衡状态会被破坏。
景青夏安安静静窝在地铺被窝里,听着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从墙边开关处一路走到床边。
这才放心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一钻出来就像个突然打开的汽水罐头一样,喷出了肉桂味的气泡。
景青夏赶紧又掏出阻隔剂对着空中喷了喷。
钟茗雪坐在床上,目睹了这一切。
不由得嘴角一提,但很快又悄悄放下。
夜晚的宁静笼罩着整个房间。
房间里有着阻隔剂的气息,让两个小姑娘都闻不到彼此的存在,只能通过其他感官察觉到对方。
景青夏憋着气,小心吐息,像是完成埋伏任务一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钟茗雪听不到景青夏的呼吸声,以为她睡着了,也闭上眼。
但心中藏着事,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呼。”
一吐出来就听到地铺里被单摩擦的声音。
钟茗雪被放大的听觉很快就捕捉到了这声摩擦,像是寻找到猎物的猎鹰,盯着黑暗中的地铺看了一眼。
虽然只能在外头微弱光线的映照下看到地铺的一个轮廓,却能看清地铺被子底下,呼吸的起伏。
刚才钟茗雪一声叹息。
把埋伏任务失败率为0的优秀特种兵景青夏给诈了出来。
她不可控制得因为钟茗雪的动静而发颤。
她甚至搞不清这算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颤抖。
钟茗雪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也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
景青夏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从地铺里钻出个头来,好像是为了更好听清钟茗雪说话。
钟茗雪便放大了一点声音,接着说道:“我其实发现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
景青夏的身体绷直了,仿佛在被窝里站了个军姿。
但很快放松下来。
倒也不必紧张。
自己和小炮灰性格相似,但是做事风格完全不同是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的,也没有隐藏。
甚至早就想好了说辞——青春期的蜕变。
而钟茗雪还在自顾自往下说:“这种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行为上,更在一些难以短期内转变的地方。比如阅历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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