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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程素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程犀才问道一：&ldo;大哥要说的是？&rdo;

&ldo;何家闹事不告诉你，你已经抱怨过了，还有什么要跟你说的呢？&rdo;

程犀试探地道：&ldo;素素？&rdo;

&ldo;她……令我不安。&rdo;

&ldo;怎么？&rdo;

&ldo;刚才不是察觉到了？&rdo;

程犀低下头，小声道：&ldo;兴许是年纪小，看到为难自家的人倒霉了，难免喜形于色。&rdo;

&ldo;你为什么不呢？&rdo;

程犀正色道：&ldo;我心中也是庆幸的。只不过，人伦惨剧，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幺妹开心，是小孩子读书不多、经事不多、不谙人情而少感慨，无知而已。见得多了，就明白了。&rdo;

&ldo;不知敬畏！&rdo;道一下断言，&ldo;素素，女孩子，我以前见得少，近来留意，她身上有一些东西，你没有，我也没有，别人都没有。她对世间殊无敬意，不似世间之人。&rdo;

程犀面上变色：&ldo;大哥，这话太重。&rdo;

道一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道：&ldo;我若不够警醒，与野狗争食的时候就死了，等不到被师父捡来养。&rdo;

&ldo;我看她很好。&rdo;

&ldo;嗯，&rdo;道一点点头，&ldo;她仿佛是个看客，路过这里，看一眼，眼神都是冷的。喜欢了，多留连一阵。厌恶了，不再搭理。惹了她，抬手就打。游戏人间，与谁都隔着一层。要不是你先说过，她自认装神弄鬼，那天，我必会以为她是真的见到鬼神了。&rdo;

程犀低声道：&ldo;大约是她记事的时候大哥已经在山上了，你们处得少。我，真不觉得。&rdo;

道一慢慢地说：&ldo;也就是对你，还有些真心。在你面前，她便真的很好。她对我，先前也是秋风过耳，近来略好些。我才私下与你讲这话。她的跳脱，很不好。&rdo;

大哥看妹妹不太顺眼，妹妹之前抱怨大哥不告诉后续，程犀有些低落：&ldo;我听不太懂。&rdo;

&ldo;若是男子，必是信奉&lso;不能五鼎食，便要五鼎烹&rso;，公然一个主父偃。对付何家，稳、准、狠，有急智。不是她提醒，我仓促间也想不到这样的办法。然而，只顾一时痛快，不好，很不好！&rdo;

程犀为妹妹争辩：&ldo;有急智不好吗？至于后手，她才七岁，可以教。&rdo;

&ldo;上智与下愚不移，她身上有些东西，近于上智。一不小心，她会走偏的。人不能一辈子靠&lso;急智&rso;过活。以正合，以奇胜。没有拿盐当饭吃的。&rdo;

疑惑都得到了道一的解释，程犀郑重地道：&ldo;我会留意的！&rdo;

道一终于露出一个微笑来：&ldo;说完了不好的，再说好的。谁对她真心，我看她能明白。不是没有心肝的人。&rdo;

程犀亦笑道：&ldo;大哥先说那一堆，吓我一跳。我也是大哥教的，二郎、三郎都受大哥管过。现在又管幺妹，可省我好大功夫的。&rdo;

&ldo;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只知道师父师娘这样不行。也没有旁的法子，想要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先尽力去做，做不到的，就只好照着心里的样子，再催你做到。天可怜见，你天资聪颖，能做得到，不然，怕要被我给逼得上吊了吧？&rdo;

程犀笑了，右拳轻轻捶在道一的肩窝。道一出手如电，右手握住他的拳头。

便在此时，听到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ldo;你、你、你、你，你们在干嘛？&rdo;

程素素，她在城隍庙里转了一圈儿，被卢氏要求给城隍爷的彩漆的泥塑像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研究一下，这个城隍大概是照着她爹的脸糊的，虽然手艺不好，失真得很，在塑像里算是清秀的了。实在无聊，又踱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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