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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真正的自由（第1页）

刘一鸣听到了张二河的话，这才慢慢回过神。

眉头皱起，脸上有些阴沉地问道：“稽查刑官来此作甚？莫非轮回司的官员也被吏曹衙门给盯上了吗？”

张二河点了点头，轻叹一声说道：“老朽听闻，您那三个副手之前的手脚似乎都不太干净。他们三人现在都跪在后堂，想要与大人见上一面。”

刘一鸣闻言冷哼一声说道：“这些混账东西！之前我就提醒过他们，要学会收敛，要懂得分寸。可惜，全都是耳旁风。如今他们死到临头，跑来找我是几个意思？”

张二河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这个事情真不是那么简单。这三人最近应该是没有犯错，想必是大人上任之前的事情败露了。依老朽之见，您最好还是要出面保一下他们三人才是。”

刘一鸣：……

张二河说的很简单，点到为止，刘一鸣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沉默良久，刘一鸣说道：“老先生，这个道理我是懂的。手下若是不尽力维护，怕是要寒了下面官员的心，以后谁还愿意给我卖命？”

张二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点头说道：“大人所言极是，就是这么个理。大人这一次若是袖手旁观，您在轮回司的威信恐怕立刻就会大打折扣。”

刘一鸣闻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道：“我只不过是暂时代理轮回司的主事罢了，过段时间我就回灵火界，跟轮回司的官员再无交集。他们爱咋想就咋想，又与我何干？再说了，这一次的清洗下来，轮回司的千名官员有几人能留下来，还真不好说呢！”

张二河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这事您还是要慎重才是。您在轮回司可能只是个过客，但是您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刘家向来以护短闻名，这也是轮回司无数官员无条件拥戴您的重要原因。”

刘一鸣：……

张二河继续说道：“这一次整顿吏治，上面应该是彻底下了决心的。大人当然不能站出来与上面对着干，这么做显然是愚蠢的。但是您若是什么都不做，您在官场上的口碑怕是毁了。”

刘一鸣闻言，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张二河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但依然不愿意出手去保这些贪官污吏。

张二河摇头笑道：“大人，做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看谁顺眼就提拔上去，看谁不顺眼就一脚踩死。官场讲究的是妥协与利益交换，越是这个时候，才越容易收获下面官员的心。”

说着，张二河放下了茶杯正色道：“大人，您此次若是不管手下的死活，甚至还要狠狠地踩上一脚。那么老朽保证，今后您无论官居何职，下面的官员都会跟您貌合神离，甚至会彻底疏远您。这个并不难理解，哪怕您背景滔天，也照样没用。没有人愿意誓死追随抛弃手下的冷血长官，难道不是吗？”

刘一鸣闻言，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他轻声说道：“据我所知，那些青史留名的官员都是公正廉明，铁面无私。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张二河笑道：“大人，老朽不否认，这样的官员确实有很多。可惜的是，他们都是孤臣。他们永远都到不了权力的最顶层，因为他们一旦上去，就意味着政治平衡会被彻底打破，这样会伤害到绝大多数人的既得利益。”

刘一鸣想要争辩，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不由愣愣出神。

张二河摇头道：“十殿阎罗不知道地府的官员腐败吗？不，他们很早之前就很清楚这些。但是为了应对灭世大劫，地府必须稳定，所以一些小的腐败他们可以视而不见，这就是帝王之道的格局。您与那些孤臣不同，秦广王大人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直言不讳。您，就是他的继承人！”

刘一鸣:……

张二河笑道：“大人，想要站在高处，就必须有无数心腹追随您。若是手下无人可用，您觉得您还能走得远吗？”

刘一鸣闻言，眼神不由有些迷离起来。他慢慢仰起头，凝视苍穹，心中更是迷茫。

过了许久，刘一鸣这才悠悠叹道：“我从没想过要爬得多高，总感觉差不多就行了。我的身后有历代先祖撑腰，我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更不想整天待在地府与大小官员勾心斗角。老先生，一切随心而为，万事寻求本意，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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