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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她跟姥姥说了九点要走，还有工作，乖乖承诺有空就回来看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算是顺便跟徐女士交代。

八点四十，她接到纪鸣橙的电话。

&ldo;新年快乐。&rdo;软橙子很有仪式感，冷淡的声音微微带着笑。

彭姠之小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果然在雪地里看到一只瘦小的纪鸣橙。好在她们家楼层不高，还能看清楚她的穿着，羊角扣的学院派大衣，一头长发披散着，书卷气十足的眼镜，站在楼下低头看雪，右脚无意识地划了两道。

像是从电话里听到彭姠之跑到阳台的气息，她抬脸看，干净的脸在雪里更像是被洗过一遍，眉目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的身形气质和向上张望的动作。

&ldo;你来早了，我妈刚给我和姥姥煮了汤圆，还没吃，要不你去找个地儿坐会儿。&rdo;彭姠之够着头看她。

很快又自我否定：&ldo;嘶……但这大年初一都没开门吧，要不你到门厅里来，我马上吃完就下来，十分钟，不，五分钟。&rdo;

&ldo;不着急。&rdo;纪鸣橙应该是勾了勾嘴角，尽管彭姠之看不清楚，但她听到她的气息了。

于是彭姠之也笑了笑，趴在栏杆上不想挂电话。

&ldo;冷不冷?戴手套了吗，我看不清。&rdo;她问。

&ldo;戴了，不冷。&rdo;纪鸣橙的嗓子跟雪化过似的。

彭姠之又是笑，讲不出来，光是笑，无意识地往右边一瞥，突然掩住话筒，说：&ldo;你低头，你低头。&rdo;

&ldo;怎么了?&rdo;纪鸣橙听话地把头埋下去。

&ldo;我妈好像在厨房的阳台那看你。&rdo;彭姠之用气声说。

纪鸣橙愣住了，本能地往后转身，脚下没有再勾雪，几秒后才问：&ldo;她……看我?&rdo;

&ldo;应该是，伸着脖子偷偷看呢。&rdo;彭姠之又瞄一眼，侧过身。

&ldo;那，我要出去吗?&rdo;纪鸣橙也没有经验，嗓子有点僵了。

抬手，把头发挽到耳后去。

彭姠之因为她这个动作笑出声，低声问：&ldo;你是不是脸红了?&rdo;

&ldo;没有。我要出去吗?&rdo;纪鸣橙又问。

&ldo;问我干嘛呀，&rdo;彭姠之想使坏了，&ldo;纪博士不是很有头脑吗，这种事还问我啊，还问两遍，啧。&rdo;

纪鸣橙叹气，不想说话了。

彭姠之怕她冻着，赶紧挂了电话，然后跟她妈说要吃汤圆了。

一边吃一边看着时间，还盯着黑芝麻馅儿的软糯汤圆笑，意味深长地吃完，才三分钟，她擦着嘴跟姥姥和徐女士说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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