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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白薇皇后一惊，穿出了墙壁去看外面的天色，随即面色一沉地回过头来：的确，天已经快要亮了‐‐日夜交替的时刻即将到来，笼罩在帝都上空的那个九障结界也即将转入最薄弱的一刹。他们必须在那个时候，从天地的交界处破开那个结界，才能顺利抵达帝都。

她望向那个正在逐步死亡的鲛人女战士，只是一瞬间便作出了决断：日出之前，绝无可能疗好这样的伤。

&ldo;苏摩，走吧。&rdo;白薇皇后抬起头，对同伴道，&ldo;要赶时间。&rdo;

苏摩一震。看到皇后此刻绝决的眼神，他才明白为何在七千年前她可以对深爱的丈夫、震慑六合的至尊，决然举起了反击的利剑‐‐这个仁慈的、掌握着&ldo;生&rdo;之力量的皇后，同时也一直是冷醒的、决断得近乎无情!

他默然转身，随着她从密室内离去。

没有烛光的室内只余下湄娘一个人抱着湘，苍白着脸，绝望地看着漠然的王，无力地开口：&ldo;求求……&rdo;

&ldo;不要随便和人说&lso;求&rso;这个字‐‐哪怕是对海皇。&rdo;走到了楼梯口，苏摩忽然开口，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抬手，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咔一声打开，里面滚落一颗小小的药丸。

&ldo;给她。&rdo;药丸落到了湄娘手里，苏摩指了指湘。

那颗药是金色的，在黯淡的室内发出耀眼的光，逼得人无法睁开眼睛‐‐湄娘进喜交加的握住，心知那必然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ldo;粹金丹?&rdo;白薇皇后一眼瞥见，脱口。

苏摩没有回答，只是往外走去，在来到了楼梯边那朵金莲花旁时，忽地又顿住脚，抬起右手并指在自己左手腕脉上一划，刷地齐齐割开了一道伤口。血珠从玉石般的肌肤下涌出，密集地滚落，注满了那朵金质的莲花。

&ldo;用我的血，服下去。&rdo;

他不再和湄娘多话，从楼梯上飘然而下，再不回头。

走到二楼的时候，苏摩微微又停顿了一下‐‐楼道里充斥着一个声音，几乎撕破了人的耳膜。那个尖利的声音在不停的呻吟和哭泣，剧烈的喘息，撕心裂肺。

‐‐那是昨夜品珠大会上，那个叫泠音的小鲛人的声音!

细细听来，那个哭泣嘶喊的声音一直在变化，逐渐变得尖细和清脆，显露出女性的特质‐‐想来，那一场&ldo;化生&rdo;，也已经开始了吧?

&ldo;她怎么了?&rdo;白薇皇后动容。

&ldo;是化生……&rdo;苏摩喃喃，&ldo;已经进行到一半了。&rdo;

&ldo;化生?&rdo;

&ldo;就是变身。&rdo;他漠然回答，&ldo;被药性强制进行的迅速变身。&rdo;

&ldo;什么?!&rdo;白薇皇后站住了脚，不可思议。

‐‐和陆地上所有种族不同，鲛人出生之时并没有性别，成年后才出现变身。而变身乃由天性决定，所需时间也极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药性强制改变?

&ldo;你们空桑人无所不能。&rdo;苏摩并没有驻留，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冷冷地讥诮，&ldo;海国覆灭后四千三百一十七年，华熙帝命太医院研制出了&lso;化生&rso;配方，将一名他宠幸的鲛人强行变成了女子‐‐从此后，鲛人最后的自由也不复存在。&rdo;

白薇皇后却怔在了原地，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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