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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第88章眼神

老管事微咳了一声，然后才道：&ldo;三老太爷也不想为难姑娘，三年后，姑娘若凭自己的本事拿出五万两赔偿大老爷的损失，那片桑园就让姑娘亲自打理。不过因为丝蚕业对莫氏一族来说意义非凡，所以即便桑园交回姑娘手里，也要看姑娘有没有能力打理得好。到时若是不行，那么桑园还是收回去，让族里代为打理，当然，每年的租金还是照旧付给莫姥姥。&rdo;

莫璃听完，未置可否，只是往莫大老爷那看了一眼，只见莫大老爷面上带着一脸肃容，旁边的莫星却是一脸得色，另一边的莫三老爷已跟着点头，莫二老爷却端起茶慢慢品了一口。莫璃收回目光后，问了一句：&ldo;到时是何时？在三叔公眼里，又是如何才算得上是打理得好？&rdo;

老管事微耷拉着眼皮，慢吞吞地道：&ldo;如今大老爷是永州丝行里的一员，桑园交回姑娘手里后，两年内，姑娘若是入不了永州丝行，那么桑园便还是由族里代为打理。三老太爷就是为了不荒废祖上的基业才做的决定，且此一事当年亦是得了莫掌柜的首肯。&rdo;莫璃笑了，很淡的笑，原来这就是三叔公给她设的关卡，永州丝行，由永州七大丝缎商家组成，虽丝行内都是平等关系，但实际上，里面的四名主要成员都是莫家人，且真正把头的就是莫家族长。族里看似让步了，但其实不过是将斩刀拉得远一些而已，五年后，一刀砍下，那可真就是干干净净。不过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这个，不将自己置之于死地，无法开出一线生路。

&ldo;三叔公考虑得真周到。&rdo;莫璃沉吟一会后，便看着那老管事道，&ldo;立契书吧。&rdo;

&ldo;老朽还未说完。&rdo;见莫璃应下了，老管事却又开口道，&ldo;如果姑娘真有此决心，为了不使祖上的基业外流，三老太爷最后的条件是，姑娘必须终身都得是莫家人，若是违反，族里随时可将桑园收回，归入族产。&rdo;老管事说完，就特意往姬御风和谢歌弦那看了一眼。自古就有为博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者，这老管事人虽老，眼却还没花，莫璃是何等容貌，他心里有谱。他不敢私论那边那两位贵人，但单是莫家今日过来的这几位管事，包括那几位少爷，他刚刚只扫了一眼，就看得出这些人心里估计都有些痒痒的。

这个莫璃自然没有异议，招婿入赘继承家业本就是她自己立下的誓。见莫璃点头后，老管事便让人准备笔墨。半柱香的时间后，莫璃拿起那张契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口缓缓道出一句：&ldo;此时对我事关重大，所以我觉得这契书上，还需要一位公证人。&rdo;

老管事抬起眼看着莫璃：&ldo;白字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姑娘还不放心？或是信不过宗族？&rdo;莫璃将手里的契书轻轻搁下：&ldo;一码归一码，既然是做买卖，自然是事事都考虑周到了才行。再说此一事不仅跨时长，涉及的银钱数目亦极大，加一位第三方的公证人本就是应该。&rdo;

&ldo;姑娘提得突然，这会到那找合适的公证人？&rdo;老管事说着就往姬御风那看了一眼，&ldo;难道姑娘想请姬公子做这个公证人？姬公子身份虽金贵，但姑娘之前毕竟跟姬公子说了要将地契拿到天宝阁拍卖，所以若是由姬公子做这个公证人，怕是不合适。&rdo;

谢歌弦放下手里的茶杯，往这瞥了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ldo;今日既撞上这事了，在下倒愿意做这个公证人。&rdo;他说着就站起身，往老管事这走来。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斜落到他身上，将他腰上服帖的锦带炫出一层微光，几步之后，阳光漫到他脸上，又为他俊秀却略显苍白的面容添了几分血色。此时这厅内，在座的多是非富即贵者，唯他看起来比别人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莫大老爷微皱起眉头，旁边的莫星即嘀咕一句：&ldo;你是什么身份，这是我莫家的事，公证人岂是随便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rdo;谢歌弦淡淡一笑，然后将自己的名帖掏出，递到那老管事面前：&ldo;老先生觉得在下够没够资格？&rdo;那老管事忙双手接过那张名帖道：&ldo;市舶司的提举谢大人愿屈尊为此事做个公证，老朽自然求之不得，如此三老太爷那就更是放心了。&rdo;此话一出，莫星顿时愣住，旁边那些正坐在椅子上小管事们等皆面带诧异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各自按下手印盖上印章，三方各留一份后，此一事就算拍板定下了。

老管事将契书收好后，就对姬御风和谢歌弦抱了抱拳：&ldo;老朽还要回去给三老太爷回话，就先告辞了。&rdo;姬御风点了点头，然后却对莫璃道了一句：&ldo;五年后莫姑娘若是还有意，天宝阁一样能接姑娘今日的委托。&rdo;老管事只当做没听到这话，对谢歌弦颔了颔首，然后就转身下去了。莫大老爷虽有些听不下姬御风那狂傲的话，但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是看了莫璃一眼，然后便也起身下楼去，跟着莫三老爷和韩四道人等亦跟着离开。

&ldo;今日之事，多谢两位相助，莫璃铭记在心。&rdo;对方那些人都走光后，莫璃才对谢歌弦和姬御风欠身道了一句。姬御风却是一笑：&ldo;姬某刚刚那句话并非是客套，姑娘可以认真考虑，五年后依旧有效。&rdo;莫璃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然后便开口告辞。只是她才走到楼梯口，姬雅风却忽然拦住她身后的阿圣道：&ldo;你刚刚到底对我的马做了什么？&rdo;

阿圣瞥了她一眼：&ldo;你看到我做什么了？&rdo;&ldo;我‐‐&rdo;姬雅风怒瞪着阿圣，&ldo;你肯定做了什么！&rdo;&ldo;我连碰都没碰过你的马，别跟我胡搅蛮缠。&rdo;阿圣皱了皱眉，往莫璃那看了一眼，丢下一句，然后就侧开身越过姬雅风走到莫璃那。

&ldo;你，你给我站住！&rdo;自小到大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不客气，今日竟被一位车夫这么说，姬雅风只觉得血只往自己脑门上窜，脸一下子胀红了。&ldo;阿圣你……&rdo;莫璃站住脚，不解地问，&ldo;刚刚发生什么事了？&rdo;&ldo;雅风怎么回事？&rdo;姬御风也问了一句。&ldo;他‐‐&rdo;姬雅风指着阿圣道，&ldo;我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我那匹小马刚刚很怕他，当时差点就脱缰跑了！&rdo;见莫璃看过来，阿圣只得无奈又无辜地道了一句：&ldo;我连碰都没碰过她的马，她身边不是还跟着一位老仆人吗，不信你们下去问问那位老仆人。&rdo;

姬御风打量了阿圣一眼，阿圣一脸坦然地看回去。莫璃有些担心地开口：&ldo;姬公子……&rdo;姬御风收回目光，笑了笑：&ldo;是我这妹子被娇惯得有些过了，莫姑娘不必在意。&rdo;

出了聚仙楼，将上马车时，莫璃才问了阿圣一句：&ldo;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阿圣淡淡一笑，一边将那辆青蓬马车牵出来，一边道：&ldo;那姑娘气焰高涨，一来就让我给她的马挪个位置，我便给她挪了。谁知她那小马驹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就掉头要跑开，说什么也不敢过去待在那。&rdo;莫璃听完，往两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ldo;真不是你……&rdo;阿圣咧嘴一笑，阳光下，那笑容异常灿烂：&ldo;姑娘怎么不信我，我能做什么，那丫头一瞧就是个不好相与的，沾上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rdo;

姬御风和谢歌弦从酒楼内出来后，莫璃已经坐上马车离开了，不多会，姬雅风身边的仆人便将那匹漂亮的小马给牵了出来。姬雅风赶紧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那马儿的鬃毛，姬御风也问了那仆人几句，那仆人往刚刚阿圣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才道：&ldo;公子，老奴伺候马匹伺候了大半辈子，多少学得一些马儿的脾性。刚刚那人，身上隐隐带有凶残的野性，而马儿是最有灵性的，且雅风姑娘的马还未成年，所以他只一个眼神看过来，这小马驹就受了惊。&rdo;

&ldo;眼神？！&rdo;姬雅风皱了皱眉，&ldo;王叔，他刚刚真的没暗中做什么手脚？&rdo;那老仆人摇了摇头，姬御风一笑，然后看着谢歌弦道：&ldo;这等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刚刚我观察那位车夫，确实觉得此人略有些不同。&rdo;谢歌弦沉吟一会，淡淡一笑，然后就对姬御风道了句谢，谢他今日愿意出来帮他这个忙。

姬御风哈哈一笑：&ldo;你跟我还说这个，难得你有这想要博美人欢心的时候。&rdo;谢歌弦轻笑着摇了摇头，姬御风却继续道：&ldo;不过我真没想到那位莫姑娘不仅颜色无双，连胆色也不输男子，难怪你会上心。&rdo;旁边的姬雅风顿时哼了一声：&ldo;哥咱家又不是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那算什么的！&rdo;

姬御风瞥了她妹子一眼，没说什么，向谢歌弦告了辞，然后就拎着自个的妹子上了他的马车。而莫璃那，红豆上了车后，才有些担心地道了一句：&ldo;姑娘，你三年后真的要拿出五万两银子给大老爷？&rdo;&ldo;嗯，契书已经签定了，自然不是开玩笑。&rdo;&ldo;可是，那是五万两啊，怎么可能……&rdo;莫璃没说什么，只是撩开车帘对阿圣道了一句：&ldo;去东庄的桑园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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