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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ldo;张口一个法律，闭口一个法律，法律真的公平吗？真的保障了善良的人吗？真的惩治了恶人吗？你们比我更清楚吧！&rdo;

&ldo;没有法律，你能确定你保障的一定是善良的人吗？你能确定你惩治的一定是恶人吗？&rdo;萧朗毫不退让。

&ldo;幽灵骑士&rdo;咬了咬牙，对这两个死咬他的年轻人恨之入骨。不过，毕竟萧朗此时手中有枪，他不得不行缓兵之计：&ldo;这样吧，我们达成一个协议。你放下枪，我也放下刀。我不杀你们，你们也别抓我。你们可以活命，我也可以离开，岂不是两全其美，何必那么较真？&rdo;

&ldo;别那么多废话。让你放了他，是我痴心妄想，让我放下枪，是你痴心妄想。&rdo;萧朗看似不耐烦地说，其实他的脑袋正在冷静地飞快地转着。

2

面对这样的情景，其实萧朗的心里是很有底气自信的。

司徒霸在查缉战术的课上，专门对挟持人质的情况进行了教学和演练。按照规程，如果案犯挟持了普通群众，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十足把握，是绝对不能开枪的。但如果挟持的是本组织的同事，则有制服或者击毙对方的机会。司徒霸说过，遇见这种情况，看似持枪者掌握主动权，实则该由被挟持者掌握指挥权。

司徒霸教给大家的办法，就是要被挟持者控制节奏，在挟持力量稍弱的时候，大喝一声，蹲下或者侧避，让身后的案犯露出脑袋、胸膛。而持枪者应该之前就对案犯的身位进行预判和瞄准，在听到大喝一声的同时，对案犯的脑袋开枪。

这可能就是一种配合吧。

萧朗牢记了这种办法，也练得很熟练。但是此时的他想，&ldo;幽灵骑士&rdo;的犯罪行为，肯定不止他一人所为。也就是说，&ldo;幽灵骑士&rdo;的背后还有别人。既然这样，他的口供比任何证据、推理、线索都要有效。所以，他必须留下活口。然而，&ldo;幽灵骑士&rdo;是何等可怕之人？如果不能一枪就让他丧失攻击能力，凌漠的生命也就面临着极大的危险。想来想去，萧朗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做出瞄准动作，他预判了&ldo;幽灵骑士&rdo;的身位，瞄准的则是他的脖子。

萧朗听聂之轩说过，脖子是一个很复杂的部位。重要的血管位于颈部的两侧，只要不打中两侧，不会立即失血死亡。但是颈部后方是颈椎，而颈椎里面是脊髓，如果子弹打中的是脊髓，有可能会导致死亡，但因为厚实的椎体减弱子弹的威力，更大的可能则是高位截瘫。

如果有机会开枪，一定要打中&ldo;幽灵骑士&rdo;的颈部正中。萧朗和&ldo;幽灵骑士&rdo;之间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要求she击精度这么高，萧朗也没有把握。

突然，萧朗的心底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了上来。因为他突然想起，第一堂查缉战术课的时候，司徒霸就是演练这个情景。但是当时的凌漠，像是发了疯一样，不仅乱开枪，还跑出了场外，甚至伤了唐铛铛。这个神秘的凌漠，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结？是对劫持人质这种事情，有精神厌恶或者过度恐惧吗？

想到这里，萧朗透过夜幕，把眼神挪到了凌漠的脸上。果然不出所料，此时的凌漠脸色苍白，下唇颤抖，就像是心脏病病人发病的前期症状一样。如此状态的凌漠，还记得司徒霸教授的一切吗？

左肩重创的萧朗，几乎已经端不动手枪了，他在坚持着，让手中的手枪不要颤抖。然而，心里的失望更甚，这让他几乎想放弃了。

&ldo;啊！&rdo;突然，来自凌漠的一声长啸。声音是从他被压闭了的声门处强行挤出来的。与此同时，凌漠的上半身猛然向左偏移。显然，长时间的格斗、追逐，让强大的&ldo;幽灵骑士&rdo;也体力透支，此时勒住凌漠脖子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而这轻微的放松，却给了凌漠机会。

&ldo;砰！&rdo;枪声和长啸同时响起。萧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扣动了扳机，这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枪响的同时，萧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让他喜悦的是，凌漠居然在强烈的心理阴影之下，依旧记得司徒霸教的一切。让他担心的是，这一枪能打中吗？能不打死&ldo;幽灵骑士&rdo;吗？能让&ldo;幽灵骑士&rdo;瞬间失去攻击能力吗？凌漠会被误伤吗？

随着&ldo;幽灵骑士&rdo;的身躯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萧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他立即向凌漠狂奔过去。

凌漠跪在&ldo;幽灵骑士&rdo;的身边，借着重新出现的月光观察&ldo;幽灵骑士&rdo;的伤势。虽然&ldo;幽灵骑士&rdo;还在地面上扭动着，但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从他上翻的眼珠来看，他的意识也逐渐不清楚了。

&ldo;打中颈部了！真有你的。&rdo;凌漠用手摁住&ldo;幽灵骑士&rdo;的颈部，急匆匆地说，&ldo;好像擦着了静脉，血流得挺厉害，应该不会马上死，但拖久了肯定得丧命。有办法叫救护车吗？&rdo;

凌漠居然也想着留下活口，说明他和萧朗又想到了一块。

&ldo;我受伤了，不然效果肯定比这个强。&rdo;萧朗还是嘴硬，他一边仍然警惕地端着手枪指着躺在地上的&ldo;幽灵骑士&rdo;，一边说，&ldo;没手机，怎么报警？车在外面，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这家伙不会又爬起来吧？&rdo;

话音刚落，工厂外面的小巷里仿佛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

&ldo;嗨！&rdo;萧朗依旧端着枪指着&ldo;幽灵骑士&rdo;，头也不回地喊，&ldo;我们是南安市公安局的，快来这里！谁能报警？&rdo;

脚步开始加快，显得更加杂乱不堪。不一会儿，几道白光齐刷刷地把端枪的萧朗和跪在地上的凌漠照得雪亮。

阳北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增援到了。

&ldo;奶奶的，拍电影吗？&rdo;萧朗说，&ldo;都完事儿了你们才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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