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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在没有dna的那个年代，指纹比对技术却已经很成熟了，老董安排朱力山做的第三件事情，就是从锤子把上找到了叶凤媛的指纹，而且是黏附有石灰的指纹。

至此，叶凤媛无路可走。

在短暂的抗拒之后，叶凤媛把自己整个作案过程和盘托出，而作为交换条件，就是希望老董可以把杜舍安置好。

杜强是一个渣男，除了喝酒赌博，就只会打老婆孩子。每次喝多了酒，他总是会找茬打老婆孩子。这一天，杜强又喝多了，走在石灰池的附近时，摔了一跤，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石灰。而在他昏昏沉沉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正出门接他的妻子。于是，他把这一跤的怒火，全部撒在了叶凤媛的身上。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没有能够击打到叶凤媛就又摔倒在石灰池边，昏迷了过去。叶凤媛知道，待他醒来，自己和孩子可能会被狠狠揍上一顿。恐惧加上积怨，叶凤媛顺势把杜强按在了石灰池里。

在叶凤媛看来，她很后悔没有把骨灰干脆就撒在石灰池里，那么，案件永远也不会被揭露。她的后悔并不来自于怕死，而是来自于对八岁儿子的担忧。

但是不管怎么说，案件就此破获。

2

&ldo;很漂亮的一个同一认定。&rdo;程子墨感叹道。

&ldo;确实精彩。&rdo;凌漠说，&ldo;看起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但是我们破案，又何尝不是利用各种巧合和运气呢?如果我们细心寻找，一定可以找得到各种线索，即便是由巧合和运气组成的各种证据和线索，但如果不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放过，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巧合和运气的存在了。说白了，看似巧合，实则必然。&rdo;

&ldo;姥爷的重点是，以现在的办案程序和证据要求，这起案件并不是铁案。&rdo;萧望说。

&ldo;不会啊，挺扎实啊。&rdo;萧朗奇怪地说。

&ldo;如果叶凤媛狡辩说他是自己在石灰池里淹死的，顶多也就是个侮辱尸体罪。&rdo;凌漠说。

&ldo;可是自己淹死的，为什么要焚尸啊?&rdo;萧朗说。

&ldo;你那是常理推断，组长之前就说了，推断不是证据。&rdo;凌漠反驳。

傅元曼还是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们，没有说话。

萧望低头沉思，在他的脑海里，把自己办的案件过程重新又走了一遍，同时，他把自己代入成犯罪嫌疑人，想尽办法去狡辩。因为这种臆想出来的狡辩之辞，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之后犯罪嫌疑人的&ldo;合理怀疑&rdo;。

想着想着，还真是让萧望给想出了一个&ldo;合理怀疑&rdo;。

&ldo;明白了，咱们的案件，也有缺陷。&rdo;萧望说。

傅元曼的脸色出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在他的心里，已经对这个优秀的外孙彻底放心和信任了。

&ldo;死因?&rdo;萧朗问。

&ldo;对，死因如果不确定，就不能确定是阮风杀死了赵金花。这是最基础、最根本的证据，我们却忽略了。&rdo;萧望说。

&ldo;这有什么好说的。&rdo;萧朗说，&ldo;阮风带着箱子去赵金花家，不是去杀人，难道是去拉废品?&rdo;

&ldo;如果他就说自己是去拉废品，是不是合理怀疑呢?&rdo;凌漠反问萧朗，&ldo;你又被常理推断塞进了牛角尖。&rdo;

萧朗一时语塞。

&ldo;为了防止阮风狡辩，就必须要确定赵金花的死因，还要根据赵金花的死因来确定死亡性质。&rdo;萧望说，&ldo;这样，才算是证据链的彻底闭合。&rdo;

&ldo;说得好。&rdo;傅元曼说，&ldo;无论是可以看得到的客观证据，还是我们推导出的主观证据，任何一个单一的项目，都不能给犯罪行为定罪。我们要做的，是把客观证据和主观证据全部串联起来，一环扣一环，没有漏洞。只有具备完善的证据链，我们探寻出的真相，才是真正的真相;法律体现出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rdo;

&ldo;明白了，是聂哥出马的时候了。&rdo;萧望用目光寻找聂之轩的身影。

&ldo;在你们来汇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聂之轩去做这件事情了。&rdo;傅元曼又是微笑着说道，&ldo;虽然案件很快就要破案了，但是我们还是要争分夺秒地把所有的事情做在前面。犯罪嫌疑人有好几天的时间去思考如何躲避法律的制裁，自然他也会想得到我们找到尸体残骸后他该怎么办。所以，在审讯前，如果我们掌握了完善的证据体系，即便犯罪分子会抵赖，也是没有用的。我们有证据，审讯人员有信心，侦破工作才能顺利进展。&rdo;

&ldo;一定会顺利进展的。&rdo;聂之轩推门走进了会议室，&ldo;死者舌骨大角骨折，骨折断端有生活反应。虽然尸表已经完全炭化了，但是我们通过开颅，还是看见了死者颞骨岩部出血的窒息征象。由此可以判断，死者是被嫌疑人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rdo;【注：生活反应，是指人体活着的时候才能出现的反应，如出血、充血、吞咽、栓塞等，是判断生前伤、死后伤的重要指标。】

&ldo;之前朱老师教过我们，所有的死亡，只有扼死是自己不能形成的。一旦看见扼死，就一定是他杀。&rdo;凌漠补充道。

&ldo;至此，这个案子就顺利破获了。祝贺你们。&rdo;傅元曼站起身来为孩子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