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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他们进了一幢作为犀牛岛管理处的小别墅。伍钢留在了过厅里，看见柳子陪着洪于走进了一间窗帘密闭的会客室。

&ldo;洪大哥来了！&rdo;柳子通报道。

沙发上的两个男子都站了起来，双手抢拳地说：&ldo;幸会，幸会。&rdo;

柳子让洪于在居中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侧面，正好面对着应邀从县城赶来的莽娃和魏老大。可以这样说，在黑石县境内，所有暗地里发生的事情都在这两人的掌控之中，当然还包括柳子，只是他近年来安心赌博业，杀人斗殴等暴力事件不到万不得已他一般是不染指了。

&ldo;各位大哥，&rdo;洪于点燃了一支雪茄后说道，&ldo;今晚请来各位，是本人有一事相求。&rdo;

&ldo;洪大哥，我们敬仰你很久了，&rdo;莽娃拍了拍魏老大的肩说，&ldo;有什么吩咐，小弟们一定照办。&rdo;

莽娃是在坐者中年龄最小的一个，20多岁，一脸横肉，几年来靠流血火迸收复了县内的娱乐业，每个月的保护费进帐都在10万以上。坐在他旁边的魏老大显得阴沉一点，30多岁，额头上有一条刀疤，他除了向县内的运输业收到保护费之外，还干一些代人收款、代人杀仇之类的杂务。

&ldo;都是江湖上人，我就直话直说了。&rdo;洪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后，把雪茄放在烟缸上说道，&ldo;前些时候，我的别墅里死了两个借宿的人，这让我心情不好。我想知道是哪路兄弟没认清楚地方，是不是事后该来对我打个招呼，我也不会太计较的。&rdo;

洪于的话可能出乎大家意料，长期在这湖上忙活的柳子首先声明：&ldo;洪大哥，我手下的人绝不敢干那种事，他们都知道那是你的别墅。&rdo;莽娃接着说：&ldo;自从柳大哥到了黑石湖以后，我的兄弟们按规矩都不到这边来犯事了。并且，要是谁私下黑做了这事，没有人敢瞒着我的。&rdo;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眼光都转向魏老大。只见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ldo;洪大哥，你这事麻烦了。因为在黑石县的地盘上，敢随便灭两个人的也只有我们几个兄弟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你说奇不奇怪？还有一种可能就是&lso;串串&rso;（指流窜犯）干的，但是事后分析又不太像。前几天我和姚局长一起喝茶，他给我讲了公安局的侦察情况，屋内和死者都没丢失任何东西，那个女的也没有受到强奸，你说杀人者图个啥？并且，还不能说这两人是被杀，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伤、胃里也没有毒，但是就死了，我敢肯定，这事与兄弟们无关。我这样说不是护短，要是真有哪个兄弟冒犯了洪大哥，宰了他也无所谓。&rdo;

&ldo;姚局长是我的老朋友了。&rdo;洪于缓缓地说。因为魏老大提到县公安局的这位老兄，洪于一定要打击一下他的气焰。&ldo;不过，我叫姚兄先别动，我想我直接给各位大哥通通气，可能更方便一些。&rdo;

&ldo;小弟们懂了。&rdo;魏老大双手抱拳在胸前笑了笑说，&ldo;日后如有线索，一定如实秉报。柳子和莽娃也一起应和，室内充满一种肝胆相照的气氛。

&ldo;我们一起喝一杯吧。&rdo;柳子松了一口气。

&ldo;不了，后会有期。&rdo;洪于说，&ldo;今晚兄弟们在这尽情地玩，花费记在我帐上。&rdo;

柳子连忙说：&ldo;到了这里，由我作主了。&rdo;

洪于走出这间密室的时候，伍钢正目光炯炯地坐在过厅里，洪于对他做了走的手势。

夜风从湖上吹进阁楼，带着凉慡的水腥味。舒子寅已整理好书房，写字台上放着她自己带来的七八本书，这些有关哲学、宗教和巫术的经典著作，将为她正要写的硕士论文提供参考。

她在写字台前的转椅上坐下来，满意地看着这间书房。将书房设在阁楼上真是个好主意，没有人干扰，完全是这幢别墅中的独立王国。刚才，她在浴室里洗了澡之后，甚至可以完全赤身露体地在卧室和书房之间走来走去，后来觉得有点凉了，才穿上了一件辱白色的睡裙。

今晚还不想写作。第一天到达这里，她想轻松轻松。书橱里空空的，只在最下面两层放着一些时尚杂志之类的读物，可能是女主人以前住在这里时作消遣用的吧。她随便抽出一本来，是一册精美的时装画册。她翻了翻，里面掉出一叠信纸来，不经意展开后，一封已经写好的信出现在她的眼前。

爸爸妈妈：你们好！

自从我到这里工作以后，给你们写过好几封信了，可一次也没收到你们的回信，我不知道是不是乡上把信搞丢了。我知道你们取信要走很远的山路，可你们还是应该常去看看啊。

我现在一户人家做家务，我很满意这个工作，这家人的房子可大了，整整一座楼，他们叫做别墅。女主人待我很好，她的年龄比男主人小一半，只有20多岁，但我们还是叫她洪太太。男主人在家的时候不多，所以我和另外几个姐妹除了打扫卫生之外，没有更多的事做。太闲了还不习惯，主人的房子又在岛上，进出都要坐船，很不方便的。

工作虽然很轻松，但我还是不想在这里做事了，因为这座大房子里常常闹鬼，大家都很害怕。上个月湖里淹死了一个女人，结果她的魂就爬上这岛上来了，半夜时常踩得楼梯响，女主人还看见过这女鬼的影子。我很害怕，要不是女主人对我好我早走了。现在只能等一等，到年底再说去留。当然，换新工作之前，我会先回家一次的。

好了，女主人在叫我了，你们一定要给我回信啊。

女儿：娟娟

2000年8月5日

毫无疑问，这信是两年前的女佣写下的，可是怎么没发寄出去呢？信中描述的闹鬼一事和洪于对她讲述的一样，舒子寅深知，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人是最容易被恐惧传染的，开始也许只是一个人的幻觉，后来会让所有的人陷入其中，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接受暗示，医学上叫做集体癔症，最早的交感巫术也是利用了这个原理。真好玩，舒子寅的嘴角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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