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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听雪扶着赵太妃缓缓地走，一面软语细声道：&ldo;太妃娘娘，要不要奴婢出宫去关照一下？&rdo;

&ldo;太子身边的人怎么样呢？&rdo;

&ldo;一切妥当。&rdo;

&ldo;那你出宫切记小心。先去辛夷坞，和辛姨娘说明宫中近日之事，必要卖她人情，也是为本宫寻个退路。然后，再秘密去贾府，探听消息，回来告诉本宫。&rdo;

&ldo;奴婢明白。&rdo;

听雪走在街上，愈加觉得寒意浓重。望着只有米行里的灯火大亮，便走进去问道：&ldo;现在一斛米多少钱？&rdo;

&ldo;姑娘，您不是当家的吧？这米现在的价可是与前几个月大不相同了，一斛米一万钱……您是不知道，雍、秦两地大旱，有些地儿可是有瘟疫……说不得，过几日这米还要涨价呢！&rdo;那米行的伙计笑道。

&ldo;你说得太多了……这些你不该说，有人问起，说个价便可！&rdo;听雪冷冷道，翻手间，那伙计便见听雪的手心上拿了一块铁铸的牌儿。

&ldo;哎哟，掌事！&rdo;那伙计一声低呼，&ldo;小人说错话了……以后不敢了。&rdo;

听雪微笑道：&ldo;这价多少，主子说了算，你嘴里该说什么话，我说了算。&rdo;

&ldo;是是是！&rdo;那伙计哭丧着脸，想是吓得不轻。

&ldo;太妃娘娘，该起了。&rdo;听雪扶起九层纱帐，轻唤赵太妃早起。

&ldo;回来了？&rdo;

&ldo;是，都办妥了。让奴婢服侍娘娘洗漱吧。&rdo;

&ldo;好。&rdo;赵太妃自己拿过一件衣服披了，听雪便捧上一盒子和着瓦粉的青盐让赵太妃撮了一小把擦牙漱口，接着捧上漱盂让赵太妃吐了，转而拿过一碗清水呈上。早有其他宫女又捧上金盆、毛巾来，听雪忙卸下手指上的两个宝石戒指和腕上的几个银镯子，用香胰子洗了手，才拿起毛巾放入温水中浸湿了绞得半干后再替赵太妃匀面。赵太妃闭了眼，盘腿坐着，轻声道：&ldo;辛苦你折腾了一夜，门上可有人盘问？&rdo;

&ldo;有，现在门禁甚是森严，盘问得更是仔细。奴婢说是炭房里的工人，因各处近日领炭多了，怕是不够，因而出宫买炭。太子恰好从贾府回来，顺便替奴婢分说了几句，加之奴婢又出示了腰牌，也没使人怀疑。&rdo;

&ldo;好，只是欠了太子一个人情。&rdo;

&ldo;太子殿下不知我是娘娘宫里的。&rdo;

&ldo;这样更好。&rdo;

说话间，听雪又用珍珠粉擦了手，为赵太妃揉着太阳穴。其他宫女都远远站着，等着听雪召唤。

&ldo;辛姨娘说，多走动虽好，却是要提着心眼。宫里宫外可是布满了皇后娘娘的眼线，怕是辛夷坞也不能免的。这阵子娘娘和皇后娘娘交好，皇后娘娘难免不会在您身上更上心，怕是又多安插了些眼线也是尽有的。辛姨娘告诉我让娘娘凡事隐忍些，却难免要助纣为虐。但总是要想想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娘娘要么让别人担这个骂名，要么就别做。&rdo;

&ldo;好，那贾府里的线报呢？&rdo;

听雪又挥手招来宫女，那宫女用丝绸托着一个羊脂玉的手推呈给了听雪。听雪拿起来又挥手让她们远远去了，才开口道：&ldo;那府里的小姑爷‐‐就是韩寿韩大人，身边的小厮说的，老夫人怕是不成了。今儿一早我见着皇后娘娘进的大门。一众人等都是跪着迎接，唯独老夫人沉重得连起床都是不成的了。老夫人对太子近年来的嘘寒问暖可是受用得紧，常常和小姑爷和小姑奶奶说，若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懂事的外孙。也想劝皇后娘娘对太子好些呢。韩大人听了倒没什么，只是那小姑奶奶横眉竖眼的不痛快。&rdo;听雪一边用玉手推在赵太妃脸上轻轻按摩，一边对赵太妃说着贾府里的事，&ldo;奴婢怕被发现，就匆匆去了一家客栈，换了一身衣服用备下的一块腰牌从另一个宫门进来的。&rdo;

&ldo;好，你快下去歇歇，本宫出去逛逛，你伺候本宫晚膳就好。&rdo;

&ldo;是。&rdo;听雪屈膝退下，又唤来其他宫女扶起赵太妃为赵太妃梳妆换衣，才回到自己的房中睡下。

&ldo;和本宫去华林园逛逛吧，再宫里呆久了也闷得很。&rdo;赵太妃对着随行的宦官宫女道，&ldo;你们谁替本宫去皇后娘娘那候着，等皇后娘娘回来了就告诉本宫，本宫要去她那坐坐。&rdo;

&ldo;奴才去就是了。&rdo;一个奴才平日里并不出挑的，反倒先揽了这桩事。

&ldo;好，你去吧。得了信便来华林园找本宫。&rdo;

&ldo;是。&rdo;

&ldo;娘娘，他总是躲懒，娘娘太宽容了。&rdo;下头几个宦官嚼舌根道。

&ldo;躲懒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要忠心。不然，什么都是白搭！&rdo;赵太妃笑着，按了按鬓边道，&ldo;你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跟了本宫许久，也没见本宫得一个封号，心灰了些也能说得过去。只是世道艰难得很，本宫要在这时候保全这条性命也是极为不易的。&rdo;

&ldo;跟着娘娘，奴才们没有吃着苦，只是带累娘娘成了太妃还要受累筹谋。&rdo;说话间，身后的宫女宦官们纷纷跪下了。

&ldo;这说得是什么话！你们快起来，叫人看着多不好！本宫筹谋，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长久，你们自己的打算，也不过是为了在宫里行走方便挣得命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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