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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寒冬7（第1页）

原来是张顺平在楼上的沙发上睡着了，作息不规律，李素琴对孩子的要求越来越低，不会再强制什么，如果有什么不测，希望他这短暂的人生能随性一些。

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不会存在死去的人来保佑活着的人。李素琴深知这一点，但每每遇到难解的题难过的坎一个人快撑不住的时候，她总忍不住要问过世的丈夫，怎么不保佑她和他儿子好一点？

我重新回到茶几旁，往自己的杯子里添茶水，又往李素琴的杯子加了点开水。她从楼上下来，表情看不到一点轻松，更多是焦虑。

至今，我依然无法定位我与她这种奇妙的关系，也可能是我自己多想，或许是有幸能成为别人倾诉的对象。而在这个情况下，李素琴估计是担心挪用了钱害怕我这边有意见，不希望我和章媛的家庭产生矛盾，算是对我做工作也好。

在我看来，那是章媛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虽然她入伙时有一部分资金是我帮助筹集，但对于她自己的事业，我不想过多参与。

所以我的态度很明确，希望李素琴能放宽心，尽量少一点焦虑，也算是对她支持，一点小小的帮助。谁没遇到过困难呢？

对于李素琴来说，能有个要好的伙伴，关键时候还能帮自己兜底，除了感激之外，良心上感觉很难过去。李素琴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儿子没有出事之前，她一直都相对保持独立，凡事自力更生，基本不求人，尤其是经济层面。

“孩子怎么样？”我问。

“应该没事，睡着了，夜里不怎么睡，睡觉都是断断续续的，不规律。他老问我还能不能去上学，我都没法回答他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不敢告诉他能治好他的病，他现在体抗力这么差，根本过不得集体生活。”

“是的，谨慎吧，能尽量在家自学一点知识也行。”

“没有学习的气氛，没有一点约束，他心里面只想到玩，身体又这样，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淘气偷懒还是真的不舒服？”

我看见店门口已经没有了车，我想起章媛说过李素琴卖车的事情。便问：

“车子真的卖了？”

“是啊，贱卖了，几万块钱就卖了，急着用钱嘛，没办法，没有一点现金在手里，走到医院门口脚都会发抖。”

“长期治疗，没有哪几个家庭是宽裕的。”

“可不是嘛，各有各的难，不光是我这样。罗伟安死了，好好治疗也许能多活两年，我听说袁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身体越来越差，能干的工作越来越少，我还算好吧，希望培训班的生意不要太差，我甚至想再找个兼职干，不然真的没法解决钱不够花的窘境。但是孩子又没办法照顾，所以相当矛盾。”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想太多没有意义，徒增压力而已。”我安慰道。

“要是我儿子没了，我还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去过，是继续教琴，还是跑更远的地方去离开这些内心创伤的源头。”

“勇敢一点吧，不论在哪里，看淡一点，就算孩子不测，自己也得活下去是吧。”

“话是没有错，可要豁达起来多难？我以前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对钱的渴求不像现在这么明显，现在处处小心，需要花钱的地方我都不乐意去了。所以，有些迷茫，有人说我命里克夫克子，我前夫死了，后来，罗伟安又死了不久，现在我儿子重病，我以前不信不理会这些流言，现在想想是不是真的，我命该如此，应该一个人白头一辈子。”

“不值得相信的，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要是医院检查不出什么病来无缘无故就死了还可以值得去怀疑一下，他们的死因都很明确，那不是你个人造成的疾病，恰巧你碰上了而已，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安慰我，鸿艺爸爸。”李素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女儿的钢琴天赋并不明显，更多的是兴趣，李素琴还是建议参加考级，我知道她私下的用心，也算是对我和章媛的一种回应。

要求严格，每一处细节都会指点到位，甚至会让女儿产生反感的意思。

我想也是缘分吧，在回来的路上，女儿告诉我她害怕李素琴，因为在这里学琴与在幼儿园得到的是两种不同待遇。

我认真解释给女儿听，想让她明白李素琴的用心良苦，虽然她现在并不能完全理解。

章媛还没有回来，岳母又帮我和女儿热了饭菜，我母亲明天过来，可能等不到章瑞，希望能早一点赶回去。也许章瑞回到这里，并不想直接回家，而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逗留几日。

章媛回来后，我没有说今晚和李素琴面聊的事情。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的姐姐过世。看着凄凉的夜空，我的思绪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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