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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彼时少年]
云南省思茅市,市区内,日光从高楼大厦的一层,慢慢地向上攀爬。
被窝里,好暖和,一颗软绵绵的小团子从床尾钻出来,探头探脑,伸了个懒腰,“妈妈,爸爸呢?”
俞妈妈正站在镜子前梳头,她咬着橡皮筋,瞥了身后的小团子一眼,“队里有任务,你爸天还没亮就走了。”
嗯??
在思睁圆了眼睛,爬下床,颠颠地跑过去,一脸紧张兮兮地道,“可是今天是义卖日,爸爸说好了要陪我去学校的。”
小学一年级的第一次集体义卖活动,每家父母都会陪孩子参加。
俞妈妈闻言,绑好橡皮筋,弯腰,摸了摸在思的脸颊,“妈妈今天工作也忙,请不了假。你去问问哥哥想不想去,要不就跟老师商量一下吧,我们不参加。”
在思委屈,眼泪汪汪。
“在思乖,记得叫哥哥送你去学校。”说着,俞妈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拎起包,走到门口换鞋。
诺大的卧室只剩下在思一个人,门外的客厅更显冷清。
她抹了一下眼泪,想了想,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敲了敲木色的房门,懦声地道。
“哥哥……”
紧闭的门板霍地从里面打门。
周觉山居高临下,俯视她两秒,在思眨眨眼,也不由得仰头看他,他腿还没好,应该是刚洗过头,头发湿漉漉的,黑色短发上的水珠摇摇欲坠。
周觉山被她看得不太自在,他拽下挂在门上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转而,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房间走去。
在思望着他宽阔的背影,颠颠地追了上去。
“我对义卖什么的无感兴趣。”
周觉山普通话尚不流利,刚学中文没多久,将“不感兴趣”说成了“无感兴趣”。
说完,将拐杖丢到一旁,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卧室的床上,岔着双腿,一只手擦着湿头发,深瞳直直地盯着在思。
在思眼眶泛红,努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小碎步凑到他跟前。
“不许哭。”
周觉山话音刚落,在思扑进他怀里,她哽着嗓子,鼻涕眼泪一齐往他衣服上狂抹。
……他早上刚换的衬衫。
周觉山低头看看,着实心疼,然而在思又一直搂着他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他也没办法,只能配合她大张着手臂,无奈又可笑。
“在思、在思好可怜,爸爸妈妈都不在,没有人陪在思去义卖日,同学们都会笑话在思的,哥哥,你别丢下在思,在思只有哥哥了。”
小丫头平时总跟他调皮捣蛋,鬼点子多,但是每当到用得着周觉山的关键时刻,她还是反应很快,拎得很清。
“哥哥,哥哥陪我去嘛,哥哥最好啦,在思求求哥哥……”
说着,在思爬到了周觉山的身上,她骑着他的大腿,仰头,用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他的脸颊,使劲儿地将他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
周觉山整张脸都被挤变形了,他被迫嘟着嘴,很想问一句,“那在我没来之前呢?”想了想又算了,何必跟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一把拉下在思的手腕,“陪你去!”
“嘻嘻……哥哥真好!哥哥,你会一直留在中国吗?你会一直留在在思的身边对吗?”
在思天真灿烂地笑着,坐在周觉山的怀里,胳膊肘搭在他的锁骨上,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
周觉山瞥她一眼,没回答,将她放到地上。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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