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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丹边掰手指头,边计算着自己的年龄。
“我三十五了。”
她略显落寞地走在街上。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
可索索呢?他还年轻,他还有的是时间供他挥霍。
“我越来越老了。”
这样的话,倘若身旁有人在场,她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她现在知道在自己身上附着着两枚神之碎片——诅咒的“永秽”,以及神恩的“永秽”。对她来说,晦不晦气也好、污不污秽也好,其实都没有任何差别——她年纪不小了,虽然这具身体可能如“永秽”所说的那般:永远不会长大。但时间毕竟还在她身后追赶。再过五年,她四十岁;再过十五年,她五十岁。可五年后索索才二十四岁,即便过了十五年,他也不过才三十四岁。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华,他当真会将青春虚耗在自己这样一个日渐衰老的女人身上吗?对此,欧丹始终是半信半疑……
“……”
她开始感到后悔。
当然,后悔的倒不是和索索在一起令她感觉受了什么亏欠。坦诚地说,她自认索索是她这些年见过的最好最优秀,也最善良最爱自己的男人,即便现在自己年轻个十岁,也一定会找他当人生伴侣。她是真的很想和索索一起建立家庭、孕育儿女,只是,倘若她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之所以长不大,其缘由竟是身体的体表年龄永远停留在了十多岁的话……她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索索知道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的。
(……)
往好的方面想,假如她当初和对方说的是“我二十四岁”。或者再大胆点儿,直接说“我十四岁”——试想想看,那将是怎样的效果?
“……”
欧丹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能活到七八十岁。换言之,即便她宣称自己只有十四岁,将来她也至少还有三四十年好活。
这样一来,搞不好她能把自己的年龄瞒一辈子。
而到了那时,她不仅不比索索年长,甚至还能自称比他年轻。到时候,两人的处境便不再是老巫婆吃了小男孩,而将是很普通的男孩与女孩间的恋爱——这样的话,即便他以后二十多岁、三十多岁,他也一定不会对年纪越来越大的自己感到不满,也一定不会为妻子越来越老且很可能要不了孩子的现状深感憎恶——啊啊,倘若她可以回到一年前,可以重新安排自己和索索的初次相遇……
……她陷入了遐思。
经过一番打探,简单易容过的她,已经从黄金城居民们口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全部讯息。
萨尔玛死了,欧丹死了,玛莎也死了。
但是……索索还活着。
“…………”
对她来说,这样已足够了。
黄金城现在仍由三位隐藏在幕后的“先生”掌控,但泛于表面的城主们,却已经换了一茬。
“我最好别让人知道我没死。”
活着的时候,她在黄金城有很多仇人,也有相当多的人看不惯她们姐妹。
欧丹也不是没回过自己的家——那隐藏在郊区森林中的小小别墅,如今已化作一幢焦黑的瓦砾。看上去似乎没遭人偷抢,但里面的东西却已烧得差不多。现在再回去,想来只会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吧?
“欧丹”已经死了。
活在世上的,是一个崭新的欧丹。
她现在的计划是去找那位V女士,毕竟,旧的自己虽然已经死了,但之前和对方做的那个约定应该还算数。更何况,在死而复生的现在,她对那个可能被玛莎*了好些日子、但终究还是为自己报了仇的自家男友的去向,倒是极为关心的……
“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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