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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又要替人出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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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鸢听她说完，慨叹道：“我今天算是懂了’虎父无犬女’这句话，有这般雄才伟略的父亲，难怪你能轻轻松松就挑拨得南增东持两国开战，出入南增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对南增君臣如砍瓜切菜般任意挥洒。”

玉龙衣苦笑着摇头道：“或许在外人看来，我爹娘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我却可怜她们太痴，为火禄及甘为驱使，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幽鸢见她伤感，忙开解道：“这哪里能怪你爹娘，是那昏君太无道，世人心中自有公论就是了。”

玉龙衣虽不认同幽鸢的观点，却也不再分辩。

因为这镇子边上是一片极茂盛的柳林。玉龙衣因贪看那翠柳，不由得放慢了脚程。正走着，忽听得柳荫深处有人啼哭，悲悲切切好不凄惶。

幽鸢与她并行，也听见了哭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座新垒的坟茔旁，有一个老婆婆将衣带挂在树上，打了死结，正欲自尽。

幽鸢忙上前，将老婆婆救下来。玉龙衣也忙走到跟前，见那老婆婆哭得很是伤心，不由问道：“老人家，切莫哭坏了身体。天下没有过不去的事情，何苦要寻那自尽？”

老婆婆听了玉龙衣的话愈加哭个不住，拍着那座新坟一味地叫“苦命的儿”。

玉龙衣见她哭得悲恸，心中恻然，好声安慰她道：“老人家万不可如此，你的孩子若是泉下有知，见你如此，一定心中难安。”

老婆婆哭得声音嘶哑，眼泪仿佛都流干了，却还是难忍悲咽，当真是锥心泣血。暮年丧子，本就是人生惨事，只是见她这情形似乎中间别有隐情。

玉龙衣忍不住说道：“老人家，我知你定是万分伤心，但还请节哀。若是担心无人为您养老，我可送你些银两，保你下半世无忧。”

谁知那老婆婆听了，丝毫不为所动，摇头哭道：“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我儿报仇，让她含冤负屈落人耻笑。如今且让我随她去了，到那一世里，我们娘儿俩做个伴，好过她一个人做孤魂野鬼。如今她孤单单去了，且是个横死的，阎王爷都不收她，我去了，好歹和她做个伴！”说罢又哭个不住。

玉龙衣见她如此说，越发确定其中定有曲折，便说道：“老人家，有什么事你不妨对我说说，或许我还能帮上些忙。”

幽鸢在一旁忙帮腔道：“我家小公子最是聪明不过，你有什么难处跟他说，定能还你个公道。”

那老婆婆听了，忙止住泪，上下打量玉龙衣一番，颤声问道：“公子爷，你果真能还我女儿清白么？若是能，老婆子我便是做牛做马也是甘愿的。”说着便跪了下去。

玉龙衣忙搀起她，问道：“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怎样的情形？你且说来，若我能帮忙，绝不推辞就是了。”

老婆婆揩揩眼泪，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老婆子我娘家姓俞，十七岁嫁到白家，不到三十岁上就亡了丈夫，一身只守着女儿柳儿过活。说起我这女儿，模样好，性子温和，手脚又勤快。镇上人见了都夸奖我养了个好女儿。

也是十七岁上出嫁，就嫁给本镇叶货郎的大儿子叶大郎。两口儿日子过得倒好，成亲两三年也没见他们红过几回脸儿。老婆子我以为女儿有了好归宿，只差有个一儿半女。

谁想到七天前我女儿忽然寻了自尽，被救下来时已经不中用了。我知道这事，几乎没哭死过去。问叶大郎，我女儿好端端地如何会自尽？谁想那小畜生居然说我女儿不守妇道，自己羞愧自尽，不干他的事。

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我岂不知？老婆子别的不敢夸口，这镇上哪个不知我俞寡妇门风清正？说我女儿不守妇道，可不是胡说？！

后来我细细打听，才知道是他们家附近有个老匹夫，生生说我女儿问他借了十两银子，多次上门索要，我女儿不承认借过他银子。他便添油加醋，说我女儿将银子都给了相好的野和尚，是他亲眼见了的。

那叶大郎听说，也不问青红皂白，将我女儿打骂了一顿。我女儿气不过，便寻了短见。

我见女儿不但惨死，还被人坏了名誉。咽不下这口气，便去衙门里告状。谁想那县令见我无钱打点，便不肯问案，只说我女儿自寻死，不干别人的事。老婆子我实在无法，就想着在女儿坟前寻个自尽，不想在世间受折磨了。”说罢又哭个不住。

玉龙衣听她说完，问道：“不知那个诬赖你女儿的人叫什么名字？”

老婆婆啐了一口，咬牙说道：“叫做常三，是个泥腿泼皮，为人最小气，又最爱贪便宜，人多叫他雁拔毛。”

玉龙衣听到这里和幽鸢对视一眼，心说这镇子果然太小。

见她不说话，老婆婆叹口气道：“这事情衙门都不过问，你们两个年轻外地人又如何能管得了？老婆子谢谢你们的好心啦！我还是快些陪我的女儿去吧！”说着又将衣带拿起来，欲往树上挂。

玉龙衣拦住她道：“老人家且慢，这事情我管定了。你如今先回家歇息，到了晚上若是还无动静，再寻短见不迟。若是我们给你女儿报了仇，你便不可再寻自尽，须要好好活着。”

老婆婆听了，忙说道：“若真能为我女儿报仇，老婆子便不死了，好歹清明时能为这苦命的我女儿烧些纸钱送些浆水儿，好教她饿不着。”

这时幽鸢取出一只金锞子给那老婆婆道：“这个是我家小公子给你的养老钱，婆婆你好生拿着。”

那婆婆待要推辞，被玉龙衣一把拦住，劝道：“老人家切莫再推辞，我们既遇到这事情没有不管的道理，就当是前世因果好了，左右我们也不差这点钱。”

老婆婆听了，方才袖了金子，叹息着去了。

幽鸢问玉龙衣道：“你打算如何还柳儿清白？不如我去将那雁拔毛结果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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