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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模仿!”林知遥咬牙,“用邪法复制归墟之力!”
韩度正欲撤离报信,却不慎碰落一块碎石。声响虽小,却被祭坛边缘一名蒙面老者察觉。那人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来。
“有人窥探!”老者厉喝,“杀了他们!”
刹那间,数道黑影疾扑而来。韩度拉着林知遥翻身滚下陡坡,借密林掩护逃出生天。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沿途布下陷阱,甚至放出经过训练的猎鹰追踪。
激战中,韩度旧伤复发,行动迟缓。危急关头,林知遥取出一枚小巧玉佩,咬破手指滴血其上,口中默念咒语。玉佩顿时泛起青光,竟召来一群深海萤鱼,自地下河逆流而上,聚集成光带阻敌。
“这是……家传之物?”韩度喘息问道。
“祖母传下的‘引灵佩’。”林知遥扶着他奔逃,“她说,只要林氏血脉未绝,大海便不会抛弃我们。”
三天后,两人辗转抵达福建泉州港。此处设有潮音斋南方分舵,也是大明最早对外开放的国际商埠之一。港口灯火通明,各国船只穿梭如织,香料、丝绸、瓷器昼夜装卸,俨然一副盛世图景。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韩度刚入住客栈,便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纸竟是用海水浸泡过的桑皮纸,遇热显字。内容只有寥寥数字:
>“子铃非铃,真铃在北。
>欲止祸端,须见真人。”
落款画着一只展翅海鹰,正是当年钦天监特使的标记。
“真人?”林知遥疑惑,“难道是指……传说中活了三百岁的‘海眼老人’?”
韩度神色凝重。民间确有传言,称有一位不死修士常年游走于各大洋之间,守护郑和遗留的封印节点。每逢危机将至,便会现身警示。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神话。
如今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翌日清晨,一艘无名小舟悄然靠岸。船上站着一位佝偻老者,身穿褪色蓝布长衫,脚踏草履,肩扛一根竹竿,竿头挂着个破旧陶壶。他径直走入客栈庭院,对着韩度所在房间拱手道:
“韩公子,别来无恙。你父当年赠我一壶酒,今日我来还你一条命。”
韩度推门而出,只见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清澈如深海。他认出了那柄竹竿??那是潮音斋初代掌门的信物“听涛杖”。
“您是……守灯十三人之一?”
老者点头:“最后一位。”
原来,当年郑和封印归墟后,挑选十三位心腹弟子分散全球,各自守护一门秘钥,代代相传,不得相见。百年来,其余十二人皆因各种原因陨落或背叛,唯独这位“北溟真人”隐居北冰洋浮冰之间,靠鲸群传递消息,维持最后一丝联络网。
“天工阁的首领,是你弟弟韩烈。”老者缓缓说道。
韩度如遭雷击。
“不可能!韩烈早已死在归墟!我亲眼看着他化作光尘……”
“他确实死了。”老者叹息,“但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被归墟核心吸收,成为维系封印的‘活祭’。可人心复杂,纵然是牺牲,也会滋生执念。他不甘心就此消散,于是借助地脉能量,在虚空中构筑了一个‘记忆投影’,不断影响现实世界中的追随者,引导他们重建他认为‘正确’的秩序??哪怕手段极端。”
韩度浑身颤抖:“所以……这一切都是哥哥的执念在作祟?”
“不是执念,是遗憾。”老者纠正,“他遗憾你们这一代人不懂战争的代价,遗憾世人总想征服海洋而非敬畏它。所以他想逼你们走到绝境,再亲手拯救,以此铭记教训。可这条路,终究偏离了初衷。”
韩度久久无言,脑海中浮现弟弟童年模样:那个总爱趴在海边听浪的孩子,曾指着远处风暴说:“哥,你看,海在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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