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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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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见状，笑得莫名有些欢快，“呦！我还没认出来，原来竟是师父的心腹侍女，雪如姑娘啊！雪如姑娘是何时与师兄走到一起的，千叶竟完全不知啊！没想到，你们瞒得这样好。真是了不起啊～只是，不知道师兄与雪如姑娘进展如此之快，师父是否知晓啊？师父他老人家最是慈爱，若是知道你们两人如此恩爱相和，他怕是笑都要笑醒了～”

两人自然听出千叶话里话外的羞辱，但是眼下千叶面对他们，就像面对两只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

千叶想要杀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耗费什么多余的心力，只需要轻轻交待一声，自然会有千万人前赴后继地过来取他们的命。

千羽顺势将雪如向身后一挡，对马上的千叶目光凛然不闪不避，“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不必多说没用的废话。”

千叶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轻蔑一笑：“哦？师兄何时如此聪明？竟也能猜的中千叶的心思了？”

千羽不理会她的调侃，语中隐含几分乞求，“我只有一个要求，放过雪如。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她身上还有蛊毒未解，就算你们不管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根本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

雪如一双瘦弱纤细的手，死死地拉出千叶的衣袖，含泪不住摇头，喃喃：“不要……不要……”

千叶单手撑起下巴，懒懒抬眼，“还真是一出郎情妾意，生死与共的好戏啊～”

“只是，”话音陡然一冷，“我千叶向来不喜欢成全别人。你们一个想要为对方求一线生机，另一个想要与对方同生共死，我就偏偏逆着你们的心意来，让你们死也要饱尝痛哭而死，死也不会让你们死在一处。”

千羽眸色顿时阴寒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的？！雪如本来就中了蛊毒，活不了多久，你为何就不能放她一马，给她一份体面！她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作对，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陷害你的事！”

“是吗？”千叶眉眼一挑，“怎么我记得就不是这么回事呢？难不成，我和师兄经历的事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还是说，我千叶记性不好，将害过我的人，也记错了？”

千羽见千叶话里话外也没有放过雪如的意思，不免急切地辩白道：“就算之前有些事情，雪如对不起你，那也不过是她受了我和师父的命令，她一个婢女怎能不从啊？！”

千叶眸色一凛，“敢问师兄，在律法中，若是有人雇凶杀人，在公堂之上，不知是要判雇主杀人之罪，还是要判杀手杀人之罪？……师兄不知？恰好千叶略懂一二。雇凶杀人，雇主生了杀人之心，并付诸行动，所以应判杀人重罪，而杀人者，明知故犯，同罪。”

千羽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有所指，心下愈发冷寂，开口却是想要解释那天的事。

“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可是那天我本来是想把听琴依云捉回去给雪如解蛊的，她们两个反抗激烈，抵死不从，那些暗人才……”

“闭嘴！”千叶明显有些怒了，“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千羽我且告诉你，我千叶向来恩怨分明，无论是恩是仇，我都必会以十倍奉还。今日我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说明，落在我手中的就没有什么无辜之人！”

“不！不！千叶，你听我说，之前陷害你的，想要杀你的，逼你服毒跳海的，背后操纵者都是我！哪怕之前达木尔在无极山下传播瘟疫，也有我的参与！还有那句得凤女者得天下，也是我故意传出去的，就是想让你被众人忌惮，让你履步维艰。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雪如罪不至死啊！”

看着千羽激动不已，失控到大吼，雪如泪流满面，抱着千羽心如刀割。

千叶摇头啧啧道：“我还是更欣赏之前在绮云山庄，那个桀骜不驯，狂妄恣睢与我过招的黑袍人，还有那个暗中与达木尔勾结，筹谋算计，想要我的命的幕后人。你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身上哪里还看的出半分曾经的样子？真是可笑又可惜。你这个样子，也配做我千叶公子的对手？”

目光幽幽地落在一旁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雪如身上，“果然温柔乡便是英雄冢。我从来不知，我的千羽师兄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子，真是让千叶刮目相看。”

千叶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不多说废话了。我们时间宝贵，还是不要浪费太久了。”

对千羽挑眉正色道：“师兄，别说身为同门不给你机会。今日，千叶便破一次例。师兄武功高强，身手不凡，非常人可比。你只要将千叶身边这些没用的废物都一一处理了，师兄便可大摇大摆地带着雪如姑娘离开，绝无人敢为难你们。你我之间也可从此一笔勾销，如何？千叶算是厚道吧？”

千羽暗暗咬了咬牙，将周遭人一顿扫视，心下暗暗嘲讽千叶虚伪。这些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人数众多，就是车轮战也会一点点将自己消耗死。千叶分明就是故意将他耍弄于股掌之上，自己想从她手下走脱，根本毫无机会。她一心想要为听琴依云报仇，也根本不会允许自己活着。

只是，他垂眸看了看身侧泪眼莹莹的雪如，心下一软，可惜了可怜的雪如，自己死了，千叶照样不会放过她。

千叶面无表情地向身后众人勾了勾手指，淡淡出声：“动手。”

又补了一句，“别打死了，给本公子留下一口气就是。”

千羽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被人像耍猴一样观望着。身边源源不断上来许多高手从四面八方围攻自己，砍倒了一人，立马又会上来好几个，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他的衣服也在打斗中被刺破，发冠被打落，头发被风吹的散乱，混着鲜血与汗水粘腻地贴在脸上，身上已经受了数不清的伤，但是他不容许自己停下，即使再疲惫也要逼着自己坚持下去。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态度，同时他在心底想要为雪如博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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